小姜饼人(上)

她总喜欢缠着他，

这笑时眉眼弯弯，一张婴儿肥小脸的女孩，总是人群中心，不知何时起，她总跟在男孩的后面。

男孩就像是边缘人，在角落里发呆，长长的头发盖住了眼睛，在一片欢腾中成为了孤岛。

“喂，你在干什么？”彩色的舟游向孤鸟，

他抬眼，撞上一张笑脸。

舟上岸了，

他不禁笑了：“听迈克尔的歌。”

女孩自然地摘下他的耳机，戴在自己耳朵上。和谐温暖的氛围蔓延至每一角落，她的朋友自觉地没来打扰他们，

“初故，我想听你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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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一个小姜饼人。焦点师制作它时一不心点歪了鼻子。它难过得眼睛上充满了水蒸气遇冷凝结而成的露珠

它被摆在橱柜上，看着大雪为地面裹上银装。

“我想出去看看。”它笑起来，歪鼻子皱成一团。

它和其它的姜饼人一样，期待着被人买走。

可是一天又一天过去，身边的伙伴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它一个小姜饼人。

“为什么大家不喜欢我，虽然我鼻子是歪了，但我很好吃呀。”它自言自语。

“被留在这是幸运的，还能多看看雪。被吃掉就不能看雪了。”见多识广的老橱柜说

“是呀，被吃掉我就不存在了。”

——哪怕是这样，我也想出去，至少享受一刹那的寒风。

一天夜里，小偷撬开门锁，偷走了一大袋面包，顺手带走了小姜饼人

它欣喜若狂。

小偷们在深巷里分赃，小姜饼人努力挪动身子到面包下面去不被发现

“你们三，我七，这可是我撬的门锁，没有我 们什么也偷不到。”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

“凭什么！”少年人压声怒吼“如果不是我努力拿面包，我们可背不回来什么。”

老年人没顾得其它，就吃了起来。他把手往布袋里掏掏，还是抓到了小姜饼人

“你们看，这姜饼人真丑。”

两人凑了过来

“歪斜的鼻子好像毛毛虫”

“五官完全不协调。”

三人捧腹大笑，姜饼人内心痛骂他们。

“把它送给丁妮家的丫头吧。”少年人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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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男孩扬起声调，想看她的反应。

女孩鼓起腮帮子，哀怨地看着他

“你怎么总是这样！”

一盏茶的功夫，教室里人已寥寥无几，阳光披洒在两人肩上，泛起金色涟漪。风掀起男孩刘海，他眼里闪着纯净的光，如清泉，如雨水，如万物复苏。让人心头一颤。

他轻快地背起书包。

“说好下次再讲咯，再见。”

女孩眉头蹙成乱麻。急忙抓起书包跟上。

“喂—等等我——”女孩在街道上大喊。

男孩停住脚步。

“你家又不住这边。”

女孩奔过来，气喘吁吁。

“谁…谁说的，就住这边！”

他叹了一口气。

茂密的树叶中透下金光，泥土的清香扑面而来。女孩手舞足蹈，男孩侧耳倾听。

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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