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步登天桃源仙

六个纸符小人将霍武陵抬入山涧旁的木屋里，轻轻放下，霍武陵抬眼看到这屋中好多小纸人忙进忙出，暗自大惊，虽然自己不修行法术，但也知道这种纸符小人是极难炼成的，小人会根据主人的心意自己行动，也可以自主释放一些简单法术或是在主人催动下释放高级法术，就像刚刚困住自己的那名兽卫，七个纸符小人正对应着七名兽卫数量，恐怕不是他一人炼成的，而且能控制纸符小人放出困住自己的结界法术，他已经算是一流高手了。现在这满屋子做着各种家务杂活的小人，要是被那些修行了一辈子也就炼出几个的术师看到，怕不得羞愧至死。

“在下霍武陵，今日之事，多谢搭救！敢问你是？”霍武陵本来也不想多嘴问姓名，但是毕竟实实在在救了自己一命，出于礼数还是要问清对方身份道谢的。

“我么？”少年微微一笑，身形猛然变大，瞬间变成一位紫袍白发的英俊青年，看起来与霍武陵差不多年岁，但是仙风道骨，很有一派得道高人的样子，气度非凡，高声喝到：“小子，听好了，吾乃是，桃源散仙，陶玄老祖！”

霍武陵被他的化形惊到了，瞪大了双眼，只是从典籍中看到过化形的记载，但也从未亲眼得见，除此之外倒是对少年所报的名号，无半点印象，中州七国之内有此号人物？所以显得一脸懵逼。

陶玄背着双手昂首挺胸楞在当场，没有等来预想的吹捧，此时也颇感尴尬，他怎么对自己的名号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世间都没有自己的传闻了？仅有的一点震惊还是来自于自己化形的手段，感觉有点下不来台。“没......没听过？”气氛尴尬到凝固，刚刚自己还得意洋洋，没想到山下已无人知晓，陶玄赶紧干咳了两声，“咳咳......你还年轻，还年轻......”

三百年前能称作散仙的确有五位，蓬莱、瀛洲、方丈、昆吾、桃源，修为奇高，无人能及，不过很诡异的是仿佛一夜之间，不管是这些仙人也好，还是那些门派的绝顶高手也好，陨落的陨落消失的消失，中州七国便是在那段混乱之后建立的，各大门派修行之法大多遗失，后世修行者都是自己摸索着练，所以对这段历史记载相当模糊，后人不知道也全属正常。

不过虽然都称仙人，其实离真正的羽化飞升都还有一步之遥，，无论是修行道法还是武艺，所达境界、状态也也不过大体四层：洞观、自在、逍遥、登天，除登天境外，其余每层又有大小之分，总共七阶。那称为仙人的五人皆是跨在登天境上，始终迈不过去这最后一步。

普通人拳脚功夫也有极为出众者，极少数甚至可与登天之下匹敌，但无法感知自身与世间灵气，就算再强也无法达到洞观境，灵气可大幅增加修为和修行速度，这是修行的开始。武者还好，即便不成至少武艺还在，术师就完全不同了，不进入洞观境根本无法开始，而且这都是先天的，万人里也不见得有二三，可见难度之高。而自在和逍遥两境则完全是实力区分了，入了洞观，苦练个三五十年也能达到，至于最后登天，跟洞观一样非苦修所能至，时运，奇遇，实力缺一不可，世所罕见。

“完全没听过。”霍武陵撇了撇嘴毫不留情的回道，“不过你这化形的手段，倒是稀奇。”

“没听过正常，正常，所以说你还年轻嘛，我快有三百年没出去过了吧，哈哈”陶玄打着哈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不过自己到底在这呆了多久，自己也记不清了，不知道为什么记忆很模糊，“化形这手段罕见？这么寻常的功夫而已。”

霍武陵听到他说隐居三百年的时候很是震惊，武朝建立至今也不过两百三十七年，修为就算到了大逍遥巅峰，也不过二三百年的寿命，呆在这三百年也就是说他至少三百多岁，胡扯的吧，不过他又好像对山下的事情很迷茫，一时不知怎么应答，然后心里又开始盘算着下一步应该要如何，毕竟按照武朝军法，全军覆没是要重责的。

陶玄见霍武陵不说话，便在那自顾自的说些他这些年在山上的琐事，他对世间的理解不过就这方圆五十里的范围，还都是一个叫阿大的纸符小人告诉他的，霍武陵从他的闲言碎语中发现他本身似乎出不了这座山的样子。

“你为什么不自己下山去看看？”霍武陵突然发问。

“因为出不去啊。”陶玄停下手里正在研磨的草药，看着窗外，阳光洒在他俊美的脸上，透露着无奈和悲伤和刚刚喋喋不休的碎嘴子形成强烈反差，“可能时间太久了，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甚至为何在此，为何出不去也都记不清了。”

霍武陵很好奇，这山上自己来去自如，那些截杀的兽卫也同样，并没有什么禁制啊，这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人总是说些让自己感到奇怪的话，不仅有悖常理而且匪夷所思。

接下来的几天陶玄又变回少年的样子，他说是为了多活几百年的节能模式，而且依旧是喋喋不休的在霍武陵床边说个不停，非常吵闹，好像真的是几百年没跟活人说过这么多话了，不过霍武陵经常性的沉默，本来就不善言辞，性格冷漠，很烦这种碎嘴之人，要不是正在养伤，他一定暴起狠揍陶玄一顿。

到第五天的时候霍武陵就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恢复行动的第一件事，霍武陵就一拳把碎嘴的陶玄轰飞出去，仅管力道不大，但木门也早就粉碎了一个大洞，“哎呀，这么快就好啦！”陶玄笑嘻嘻的，无数纸符小人在他身边飞舞防御。“这门得赔钱啊。”

霍武陵抓着散架的木门框子随手一扔砸向陶玄，到近前的时候被他一掌击碎，“恢复差不多了，来比试一下吧，正好治治你废话啰嗦的嘴。”话音刚落瞬身到达陶玄身后，想要一指破防，却点在他身后防御的纸符小人上，虽然只用了三成力，但是隐隐感觉点不动这纸人。

陶玄不得不佩服霍武陵，不到而立之年，竟然有如此修为，可能是几百年没和人动手了，这速度快到自己差点没反应过来，不过距离自己还是差的远。霍武陵一指刚点上背后纸符小人，陶玄就瞬间从他眼前消失，出现在对面木屋顶上。“这一手厉害啊，不过还差点火候，不用留手，你打不过我的，嘿嘿。”陶玄悠闲的双手背在脑后嘲讽道。

“是嘛，那我就不客气了！”霍武陵是百年间最年轻的小逍遥境武者，一身手段本领都是沙场用人命磨炼出来的，而且凶狠凌厉，单论反应和经验，十招之内甚至可偷袭速胜绝大多数小逍遥境界高手，谁敢说他差点火候？

陶玄跃入半空，踩着飞舞的纸人在空中不断移动，不让霍武陵有接近的机会，单手一挥，纸符小人竟然发出各种高级法术，风火雷电一个不落，像犁地一下在霍武陵站立的地面上疯狂炸裂，霍武陵高速移动躲避，钻入不远处密林中隐藏身形，随后几棵一人粗细的大大树连根拔起，朝着陶玄砸来。

陶玄双手掐诀，火光一闪，大树纷纷劈成数段燃烧着落下，只见繁茂的树冠中人影一闪，急射到陶玄身前，霍武陵竟然藏在其中借此近身，战斗经验可见一斑。须臾之间数十重拳砸在陶玄身上，防御的纸符小人被顷刻间轰碎至渣，并将他轰向地面，砸出一个深坑。霍武陵落地还想追击，却发现坑里已经不见人影。

陶玄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身后，霍武陵转身肘击却被陶玄挡下，霍武陵惊异于一个术师怎么能跟上自己的速度并且接下重击的，他的法术果然不同于任何见过的门派。

“你果然很厉害，我就不浪费时间试探了，下面一招就是我最强的杀招了，留神！”霍武陵向后蹦开两步，周身氛围顿时紧张起来，气势一如当初被困时的猛虎，杀心四起。

“别别别，切磋而已，切磋而已，没必要。”陶玄这个懒散的性格最受不了这种气氛了，本来就是觉得一时兴起，但是霍武陵的气势已经锁定了自己，避无可避，凶恶异常，山林间鸟兽禁声，瑟瑟发抖，这才是真正的冠军侯霍武陵，凶残，暴戾，万人屠。

霍武陵缓缓举起右臂捏出剑指，气势灌于指尖。恶蛟！剑指猛击陶玄心脏位置，指尖破开空气发出龙吟般的炸响，感觉到滔天恶意和杀意的纸人们纷纷裹卷上来，但是接触到霍武陵剑指的一瞬间就化为乌有。陶玄轻敌了，谁会想到切磋的时候会用这么凶险的一招，自己都来不及躲闪，身形瞬间长大，全力阻挡。

一阵气浪炸开两人，全都毫发无伤，但是却各自惊愕。陶玄明显低估了霍武陵的凶恶，这一式可诛仙，而霍武陵虽然并不想杀死陶玄留了手，但是刚刚那一下也确确实实感受到他自夸仙人，所言非虚。

“你到了什么境界？”霍武陵收住气势，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陶玄紫袍泛着微光，一手指天，缓缓说道：“一步登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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