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封雪城

圣器一出，天地间显现异象。洛阳山传来阵阵龙吟，云层四散，山中白雾蒸腾，纵然是修士也难见百步之外的人影。

趁着双龙水盂制造的混乱，张嚣拼尽全力逃生，勉强躲过郑彦等人的追捕，但洛无双修为强大，瞬息之间就发现了他的身影。

“竖子，哪里逃！”

一只大手落下，是洛无双的神通显化。

前路乱石飞起，将他堵在了一个狭小的山坳中。

眼见洛无双即将跳下，一个黑影突然掠过山坳，带着张嚣腾空而起。

抬头望去，竟是一头长着翅膀的妖兽，抓着张嚣飞向云端。

洛无双转身追去，踏剑而行，洛家弟子见状，纷纷祭出飞剑跟随。

各大家族并未参与，趁机在洛阳山大肆搜刮，无数灵草被争相抢夺。

洛神想要阻止，奈何她只有九窍境界，根本不是各大家族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洛阳山被翻了个干净。

...

张嚣被妖兽带走，直奔苍穹而去，洛无双紧追不舍，速度丝毫不弱。

飞过一座高山之后，妖兽突然松开利爪，张嚣极速下落，眼看着就要摔个粉身碎骨，临近地面时突然减速，像是有人将他托住一般，最终平稳落地。

不远处，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正是天一子。

天一子面色苍老，步履却十分稳健，他向张嚣挥手，示意跟上自己。

转身望向苍穹时，洛无双就在头顶，但他似乎看不见张嚣，在天边茫然四顾。

“这里是一座隐山大阵，他看不到你的！”

天一子从容地沿着山边的小路向下走去，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许多。

“臭小子，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接下来，我带你去赌九妙通心莲！”

“赌？先是偷，然后是赌，之后是不是还要去抢啊！天下间竟然有你这样的师父，竟教徒弟一些不良嗜好！”

天一子继续前行，并没有回答他，二人一前一后，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山中的那间茅草屋。

“去给你的师兄们浇点水吧，我困了，需要休息片刻！”

说罢，天一子一头躺在墙角，和衣而睡。

不知为何，一股酸意涌上鼻尖，看着茅草屋和天一子，他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天一子睡下，张嚣打来一桶水，又将葫芦瓢握在手中，这一次，他没有囫囵倒水，而是学着天一子的样子，用葫芦瓢舀起水，再慢慢朝着墓碑上淋去。

被淋水的墓碑焕然一新，张嚣心血来潮，索性又打来几桶水，花了半日的时间，将一千座墓碑都冲刷了一遍。

每洗净一座墓碑，他就将上面的名字记下，但在这一千墓碑上，却有一座墓碑并没有留下名字。

洗净所有的墓碑后，天一子已经醒来，不知何时来到张嚣的身后，满意地看着他所做的事情。

“老头，那块墓碑上为何没有名字？”

张嚣指向唯一的一座无字碑，天一子看了过去，双眼逐渐变得迷蒙，望着无字碑，他久久没有言语。

心知说到了天一子的痛处，张嚣并没有继续发问，只是跟着他一起缅怀。

“好了，我们走吧！”

最后看了一眼墓园，天一子呼唤张嚣出发。

“老头，我们这次去哪儿？”

“北陆第一神城，封雪城！”

...

未到封雪城，一股冰冷的寒意已经令张嚣瑟瑟发抖。

越过一座高山，下方是纵横千里的雪地。

“走过这片雪地，前面就是封雪城了！”

天一子一步踏入雪地，半个身子都被埋了进去。

“老头，你不是很强吗？为何不用飞的！”

张嚣毕竟还是凡人之躯，脸颊冻得通红，手脚也冻得几乎麻木。

“有些路，必须一步步走过去，否则就会根基不稳，修行亦是如此，你以后切记不要图快！”

像是在给张嚣说着人生格言，天一子沿着雪地艰难前行，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了百步。

张嚣咬咬牙，一步踏入雪地，紧紧跟在天一子的身后。

也不知走了多少时间，只觉得身体已经麻木，唯有信念让他不断前行。越靠近封雪城，雪地就变得越厚，甚至天空还下起了大雪，雪花将两人的头顶染成了白色。

时而有修士从他们头顶飞过，但谁也没有注意雪地里的二人。

终于，在他即将筋疲力尽的时候，一座冰雪雕铸的城楼出现在他眼前，城楼下已经没有了白雪，转而变成了万年不化的坚冰，修士走在冰面上丝毫没有觉得不适。

天一子老态龙钟，每一步却非常稳健，等张嚣爬上坚冰的时候，却很难平稳站立，几乎每走一步都要摔倒，甚至连站起身都非常吃力。

他的举动很快引来周围修士的嘲笑，守城护卫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小子，你不是修士吧，封雪城是修士的天地，你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天一子面色从容，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块方形令牌递给了守城护卫，对方的脸上突然露出惊骇的表情，双手颤抖地握着天一子递来的令牌。

“大白，什么东西能让你那么紧张！”

“一品冰师令，他是一品冰师！”

另一名守卫闻言，立即将令牌抓了过来，在看清之后，二人恭恭敬敬地对天一子拱手拜礼。

之后，天一子在二人的搀扶下进入暖隔，里面是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

“外面那位是我的弟子，他将随我一起进城！”

天一子喝下守卫送来的热茶，又吩咐他们将张嚣领入暖隔。

二人得知张嚣乃是一品冰师的弟子，当即上前向他赔罪，并送给他一双能在冰面上自由行走的长靴。

换上装备后，行走起来如履平地。

“天下一品冰师寥寥无几，今日竟能见到活的，我二人死也值了！”

守卫再次为张嚣沏茶倒水，崇拜之意溢于言表。

“冰师大人，您此次进入封雪城，莫非是为了大显身手？”

“小黑，你这不是废话吗？一品冰师出手，岂会有寻常俗物，大人前来，封雪城势必会有重宝现世！”

“这下有热闹可看了！冰师大人，不知您是受了哪家的邀请，小的可替您去通报一声！”

“你们去忙吧，老夫并非受人邀请，只是带弟子前来见见世面！”

支开二人后，天一子惬意地品着香茶，张嚣刚喝上一口，只觉得苦涩难忍。

“许久没有尝到封雪城的苦竹茶了！臭小子，这可是你师兄当初最爱的茶水！”

天一子口中回味茶香，眼神中充满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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