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太”与“空”

黑云如墨，不经意间，闹翻了天。

倘若一庞然大物，狰狞地挥舞着爪牙，双眸闪烁凶光，向大地嘶吼着，咆哮着。

暴雨随着狂风的呼啸，渐渐露出自己的真实容貌，那一股残忍，粗暴，令人震悚，令人惊恐，令人心生浓浓深寒。

仿佛你面对的，不是狂风，不是暴雨，而是无尽深渊。

亮白如雪的雷霆在黑云中翻滚，一霎那，撕裂了天。

长达数尺的裂缝，映在夜幕下，显得格外的狰狞。

雷鸣震动着人的鼓膜，刚响起的那一瞬间，除了轰隆声外，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呈石灰色的屋棚下，一老人，静静坐于此地。

屋棚外的人群，早因这突如其来的暴雨，狂风，雷霆，与随之而来的无边黑暗，杂乱无章地四处乱闯，乱撞。

黑暗冷眼旁观他们集了又散，散了又集……

而他一一那位静坐在屋棚下的老人，却双眸紧闭，显得格外安宁。

仿佛他早已与世隔绝，断绝与世界的联系，看似不问苍生，仿佛他与他们不是一类人。

他胸口仍有起伏，鼻前仍有呼吸。

只是他隐隐颤动的耳郭，耳听八方的细微动作，默默表明了一切。

半晌过去，原本紧闭的双眸，露出张开的模样。

他浑浊的双眸，露出了丝丝惊愕。

内心疑迟过后，双手摊开，露出掌心，一张怪异的卡牌。

老人望着卡牌中心的那一个大字，“太……”，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情不自禁的将其念出。

几个呼吸间，他再次闭上了双眸。

随后便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几秒过后……

“还是算不到吗？”。

不知何时，睁开双眸的他微微叹息，眼神带有复杂，深处隐藏着一丝不甘。

随即掐指一算，双腿一盘，深吸一口气，将心沉下。

“果然，还是算不到啊！”

过去许久，他面庞露出一丝畅怀的笑容，大笑道，“既然始终不行，那就不用勉强自己，必竟大千世界，那么多的东西，当不会的多了，你才会明白，耿耿于怀的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语句中，看似的感叹，却隐隐蕴含，更深的东西，以及许多……你看不见的事情。

“趁着耿耿于怀的时间，学些更有用的东西。”

老人浑浊的双眸，一丝精光莫闪烁，向某片黑暗微微一撇，嘴角闪过一丝若隐若无的微笑。

仿佛有意无意间对了某个人说了什么事情？

突如其来的意外，总是过的特别快……

电光火石后，一切仿佛又回到那个正常的时间，一切仿佛又回归那个可控的世界。

落叶归根，似乎周围的所有，都曾归于一句话……“一切皆归于常”。

……

老人话音未落，紧接着微微叹了一口气，只不过语气不再带有不甘，只有一丝感叹，与显而易见的豁达，“果然，终究还是老了吗……”

“不过……”

老人话音一转，严肃的面庞，露出一丝带几丝顽皮的笑容，怪异间却又有许些说不明可爱。

“剩下几个人的位置……”

“老夫，倒是略知一二。”

然后，老人向着之前那个方向，远远看去。

这次却没有任何隐瞒，仿佛在说，我不装了，摊牌了……

因为这次，真的没必要了……

老人浑浊的双眸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目光。

随着目光看去，是无渊无尽的黑暗。

仔细一看……

黑暗中，仿佛还隐藏着，一道隐隐约约的人形轮廓。

那道人影，模模糊糊间，仿佛动了动。

接着，便再也看不见一丝人影。

人间蒸发似的，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人影前，所停留的地方，总会留有一丝阴冷，与些些鬼魅魑魅魍魉的桀桀鬼语。

稍稍失神，就会被阴间鬼物摄魄钩魂。

老人双眸微微一眨，“他……”

老人内心流露出几番疑惑。

正当老人疑惑之际……

黑暗中某处，忽然闪烁着莫明熟悉的光耀，与那张片牌大同小异。

老人动了动嘴唇，正想询问什么。

一道清凉的声音，彻底堵住了他的嘴。

“空……”

“你那上面是空吗……”

老人呢喃道。

可惜……黑暗中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正当老人以为他已走之际。

“是！”

黑暗中，一道声音破空而来，带有点点呼啸声。

又是这种清凉的声音，没有半点情绪……

老人不知是否听错，短短一个字间，隐隐透露许些绝尘而去的意味。

一个想法，突如其来，如同一道惊雷般，迅耳不及掩耳之势，在脑海中炸开……

他……受伤了？

一个呼吸间，老人心中的波动起伏，便被万年不动的心性平息。

“空，本意虚无。”

老人顿了几秒，开口说道。

“而你……”

“拥有半成空的实力。”

“空一一诞生于生与死之间，至于生与死之外……”

“俗话就是一一无……”

“有死无生半成空，有生无死空成半。”

“懂？”

老人轻轻掐指一算，说道。

“仙……”

老人刚吐出一个字，瞬间犹豫了……

有些话他不知该讲，还是不该讲。

但刚才，吐出一个字的瞬间……

天……锁定住了他。

雷电也若隐若无的在天空翻滚。

脑海中，喷涌而出的意识，充斥着危机的标志。

危险来临前，知觉往往更加准确……

大道遁隐，天道当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罢了，罢了。

一切看命运，一切说机缘。

只能……看他的，命硬与否了。

老人内心苦笑，无奈暗想着。

毕竟命这种东西，若不是迫不得已，谁会不想要呢……

他……应该，不会死吧？

想法一出现，老人便摇摇头。

我怎么会担心这个混蛋家伙？

一定是我怕“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坏了我的生意！

嗯，对！

就是这样！

……

某处异界……

血煞四起，尸骨成山。

一道看似疯癫的身影……

跌跌撞撞，好似入了魔。

一个闪身，身影一轻，带有血红的风，坐在尸山上。

隐隐约约，增添了几丝邪魅。

好似换了个人……

原本疯子般的神色，变得平静如水……

只是俊俏的脸庞上，那双眸子，依旧深红如血……

依旧仇恨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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