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活

辛大娘关心的问道：“月弧，饿不饿？”想到自从昨天女儿回来还水米未进。

辛月弧捂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声音沙哑道：“饿。”

辛大娘看着她那一副饿着的小表情，宠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娘这就给你去做饭。等着。”

辛月弧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娘，我给你烧火吧。”

听到辛月弧叫自己娘，辛大娘眼角又湿润了起来，连连道：“好好，月弧想做什么娘都答应。

辛月弧被辛大娘拉着手走进了一所同样是茅草屋的小房子里，看到里面的陈设。辛月弧知道这里是灶屋。

辛大娘掀开灶台上面盖着的锅盖，从缸里用瓢舀出水，倒进锅里。见水放的差不多了，对着一旁愣着的辛月弧道：“月弧啊，娘去淘米，你先待在这里可好？”

辛月弧点了点头，乖巧的走到灶台后面坐下。

辛大娘见她没有什么异样，便托着淘米的篮子走出屋外。

辛大娘出去后，辛月弧伸出手指，沿着灶台慢慢的摸去，到手的感觉很是真实。拿开手指，见到手指上面沾上了些许黑色的灶灰。慢慢的搓开它，细微的感觉传来。这就是我住的地方吗？我就是在这长大的吗？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辛大娘已经淘好米回来了。将米倒入锅里，盖上锅盖。对着灶台后的辛月弧说道：“月弧，可以开始烧火了。”

她的动作和话语打断了正在思考的辛月弧，辛月弧嗯了声。拿起灶台边的材草塞入灶膛内，却不知为什么她并没有点火。

辛大娘真寻思着拿点什么给女儿补补，可半天却听不到灶台后面传来火镰的声音。她的眼睛虽然不好，但耳朵可是很灵的，不可能听不到打火的声音。怕女儿又出什么事，赶紧绕过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好在辛月弧除了盯着灶膛发呆，没发现什么异常。

辛大娘不解道：“月弧，你怎么不打火啊？”

辛月弧有些茫然的看着她，疑惑道：“打火？”

辛大娘看她的样子不似作假，因为以前的月弧可调皮了。说道：“傻丫头，不打火。怎么做饭啊？”说完便将灶台边上放着的火镰和火石拿起，递到她的手中。

辛月弧看着手里的东西，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只好将目光求助于面前的辛大娘，期待她能帮自己。

辛大娘心中一叹，唉！看来这孩子忘的还真多，说道：“没关系，娘再教你一遍。”

接过辛月弧递还回来的火镰和火石，辛大娘边做边说：“月弧，像这样，明白了吗？”

辛月弧看着辛大娘的动作，只见她将火石用左手拿住，并将火纸压在火石与手指间，右手握住信火镰的荷包，将镰刃对准火石猛击一下。随后迸发出火星，不过并没有将手里的火纸点燃。

接过辛大娘手里的物件，照着她的样子。辛月弧对着灶膛里的材草猛击火石，几下过后。火星迸出将火纸点燃，她顺势将火纸丢到柴草里。望着慢慢燃烧起来的材草，她的脸上发出开心的笑容，像小孩子一样。笑的真诚，天真。

辛大娘望着她脸上的笑容，夸道：“我家月弧就是聪明，一学就会了。”其实她知道辛月弧只是忘记了，并不是不会。要不然她又怎么会编篓子等东西呢？

闻言，辛月弧朝着辛大娘笑了笑，待灶膛里的材草即将燃尽，又拿起一把丢了进去。火光照亮了她俊美的面容，显得也不是那么苍白了。

辛大娘又教她用木材，不要再放材草了，那是引火的东西，可不能都烧了。见材放的差不多了，又拉着她的手离开了锅灶。

伸手掖着袖子，擦去辛月弧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辛大娘说着：“月弧啊，出去坐坐吧。饭一会就好了。”

辛月弧闻言并没有出去，而是盯着桌子若有所思。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辛大娘以为她是想吃桌子上昨天那青年送来的几个黄馍馍。说道：“月弧，想吃的话，娘给你放在锅里热热。”说完转身去取挂在墙上的竹箅子，掀开还没有热锅盖，架在锅里，将桌上的馍馍排在上面，再次盖上锅盖。

小小的灶屋上，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

院子里，辛月弧母女俩蹲坐在凳子上。一张小桌子上放置着一叠小菜，一盆米粥，还有一只陶碗装着的几只还热着的馍馍。

辛大娘拿起一只馍馍递给辛月弧道：“月弧，你拿着吃吧。”

辛月弧拿着馍馍咬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又咬了一口，无他，因为这东西嚼嚼过后便有一股轻微的甜味。吃完一个，她又盯着碗里的馍馍看，却又不好意思拿。

辛大娘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表情，轻笑道：“傻丫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家里，放心的吃吧。”

辛月弧闻言又拿起一个啃了起来，兴许是吃的快了，只见她拍了拍胸口，还是觉得噎得慌。

辛大娘看着她的样子，都快翻白眼了。赶紧说道：“快喝点粥。”怕她连这都忘了，起身来到她身后伸手给她顺气。

又是喝粥，又是顺气。总算是有惊无险，在辛月弧一阵咳嗽中咽了下去。

本来还准备把煮好的鸡蛋拿给辛月弧吃的辛大娘打消了这个念头，吃个馍就这样，要是她把鸡蛋整个吞下去还得了？

一顿饭吃的是让人很是害怕，辛大娘深怕这宝贝女儿又忘记什么。

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辛月弧学的很快。虽然偶尔还会闹出些小笑话，但好在这吃饭噎住的事情再也没有发生。

辛大娘看着正在洗衣服的辛月弧，欣慰的点了点头。忘了又能如何？娘能教你一遍，就能教你第二遍，直到你学会为止。

辛月弧卖力的洗着衣服，不时的将垂在脸上的头发向旁边撩去，她同娘说了很多次。要将这头发给束起来，当她将头发扎好后。辛大娘没好气道：“一个女娃家，扎个男子的发式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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