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来的都是客

雪儿父亲安排来的病鬼源源不断，还没到林长生自己定的付款期限，就挣够了五百万。

镇灵署给张康寿记了一功，他对林长生感恩戴德，彻底把林长生当成了自己人。

林长生也就不跟他客气，把给鬼看病的那些金银珠宝交给张康寿处理，换成钞票。

看到那些颇有些历史感的金条银锭，珠宝首饰，张康寿给整懵了。

林长生是被那五百万逼得走投无路，跑去盗墓了吗？

如果这些金银珠宝真是盗墓所得，那他就是替林长生销赃，一个执法者干这种宵小之事，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只是区区五百万，犯不着干这种既违法又丢脸的事，张康寿都想说这五百万他替林长生出了。

但念头转了好几转，他还是没说出这话，也没敢问林长生这些金银珠宝是怎么来的，最终默默一股脑拿走。

不过这事还是让张康寿纠结了好一阵，后来特地打电话给淮山的老上司吴司长，请教该怎么处理这事，才知道原来玄医有忌讳，不会干作奸犯科的事，免得影响修为。

通过落幽谷那个案子，张康寿已经知道林长生是一名正儿八经的玄医，现在他明白了，这些金银都是鬼付给林长生的诊金。

给鬼看病短短一个月时间就能挣好几百万，这也太离谱了吧，异能者的世界这么神奇么？

想明白这些关节，张康寿不再纠结，安安心心帮林长生销赃……呃，是兑换金银。

张康寿办事效率挺高，两天后就拿着张存了五百万的银行卡找林长生交差。

那些金银按林长生内心的感觉价值应该在四百万左右，他以为张康寿动用特权高额兑换，还让张康寿把多出的一百万还回去。

张康寿委屈的解释，说这钱确实是按市价公平兑换的，他只占了点时间上的便利，并没有欺占他人财物。

林长生又想把多出的一百万给张康寿，他不肯要。

林长生感觉了一下，好像这多出来的一百万自己能收，事后询问老爷子，老爷子也说能收，这下他才放心了。

搞定了院子的产权问题，林长生踏实下来，把心思全都花在了修炼上。

他没让有容通知雪儿父亲停止输送病鬼，因为这是他早日实现财务自由梦想的好机会，这种钱他挣的心安理得。

而且他发现，给鬼治病对提升自己修为有很直接的作用，越难的病作用越大，当然希望能继续下去。

显然雪儿也想跟林长生想到一块去了，阴界那边也没停止输送病鬼鬼来，于是这项业务就真的延续下来了。

张康寿这家伙好奇心很重，想要看看玄医给鬼治病是什么情形。

林长生劝他别看，说普通人承受不了那种环境下的阴气侵袭，会损害身体。

张康寿不信邪，说他身体非常好，之前在淮山跟着吴司长就接触过一些鬼物，而且前些日子在落幽谷守着好些鬼物大半夜都一点事没有，看给鬼治病肯定也不会有事。

林长生想了想，张康寿是治安司副司长，让他了解一些自己的情况也不是坏事，决定满足他的好奇心。

某夜来看病的是个鬼气很弱的低阶阴界生鬼，林长生便通知张康寿过来观台。

当然，林长生并没有让吴有道他们仨露头，这种秘密他不可能让一个普通人知道。

张康寿失望了，除了那个病鬼模样有些瘆人，林长生给鬼治病的过程很无聊。

一人一鬼盘坐在空空荡荡的静室里，大多数时候都是林长生一只手抓着那个病鬼手腕，偶尔在鬼身上拍一两巴掌，就把病治了，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唯一能让张康寿提起兴趣来的是一个小时后，那个来时还病恹恹的鬼真的变得精神了许多，感觉真的有些神奇。

还有，他目睹那个病鬼付了一个小银锭给林长生做诊金，倒是让他彻底解开了心里的疑团。

回去之后张康寿老老实实按林长生的叮嘱，熬了一大碗姜汤灌下去驱寒，可第二天他还是病倒了，手脚无力，连床都起不来了。

现在张康寿知道了，他这病是阴气入体所致。

他这才相信林长生的话，给鬼治病的过程中确实会有不少阴气溢出，和在野外碰到鬼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情况，因此林长生才不想让他观摩。

还好林长生早跟他说过会出现这种症状，侵入他体内的阴气并不多，躺两三天就会没事，他倒也不怎么担心。

不过张康寿这两三天也没少遭罪，时时刻刻都觉得冷，捂着厚被子又浑身冒汗，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一闭上眼就会出现幻觉，那感觉跟高烧烧迷糊了，再混合了吃菌中毒的后遗症一样。

有了这段经历，张康寿总算明白普通人和异能者之间的差别在哪了。

打那以后，他对林长生更加信服，更加恭敬，连自己工作生活上的事都经常向林长生请教，俨然一副唯林长生马首是瞻的状态。

现在的张康寿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举动已经悄悄改变了他的命运，数年之后他回过头来看，才明白当年做了多么英明的决定。

林长生可没空去关注张康寿的所谓心理历程，他现在忙得很，白天修炼、看书、补觉，晚上给形形色色的鬼看病，完全沉浸在标准的玄医状态中。

为了不用跟医馆的四名员工费劲解释慢慢的身份来历，林长生不给他们提供午餐了，他也没时间动手做饭，大家都点外卖。

晚餐的时间也往后推，前院医馆关门后，他才让慢慢动手做饭，然后三个鬼陪着他一起吃。

慢慢的动作很慢，经常饭还没吃上，就有看病的鬼登门。

林长生也习惯了，有力气干饭，也愿意干饭的鬼，他就安排个位子跟他一起吃，爬不起来或者不愿意干饭的，就先去静室等着，他吃完饭再动手看病。

这晚，慢慢刚把饭菜备齐，又有鬼来敲门了。

一个身披白纱，长发及腰，气质高雅的俏丽女鬼娉娉婷婷地进了院子，身后还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个打扮得像古时候丫鬟的年轻女鬼。

林长生见过不少阴界来的病鬼都是这种古色古香的打扮，已经见怪不怪，在心里暗暗猜测，这个看起来挺年轻的女鬼实际上会有多少岁。

吴有道彻底适应助手加接待员的工作，直接问道：“请问是那位看病？”

俏丽女鬼没反应，她身后一个丫鬟抢前几步，脆生生地道：“当然是我们家小姐。夏尚书家三小姐一再推崇，说林医师医术过人，我们家小姐才慕名而来。”

夏尚书家三小姐？

看到林长生有些懵圈，有容小声解释：“夏尚书是我们尊主，三小姐就是雪儿小小姐。”

林长生微微点头。

他和雪儿虽然每天都会通过老爷子中转交流，但雪儿从来不提她父亲的事，他也就不问，连雪儿父亲姓什么都不知道。

尚书，那应该是部长级别了，难怪雪儿父亲有如此能量。听这头衔，阴界恐怕还保留着古代帝制那一套。

“这位小姐，看你的状态还不错，应该不用看急诊，要不三位先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饭，等吃完饭，我再给你看病？”

来的都是客，而且这还是通过雪儿大力宣传慕名而来的病人，林长生更是拿出十二分的热情，笑呵呵地招呼俏丽女鬼。

那个丫鬟继续充当俏丽女鬼的发言人，又上前两步，扫了一眼桌上的菜，一脸嫌弃地撇嘴嘀咕：“这是人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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