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答案

九月一日，乔安一中正式开学。

南方，秋行夏令。

六点半的钟声敲响，格物楼沉默了近两个月，终于回到乔安一中该有的朝气与活力。

林荫校道，晨风徐徐，多了一丝清凉。阳光依旧，透过稀稀疏疏的叶缝，撒落在楼梯口的转角，撒落在高二（18）班的教室门前。

高二（18）班，同学们正在进行一场小测试，教室里寂若无人。

班主任是数学老师，在即将开学之时，她自己出了一些题目，以此测试一下学生们的水平。

有的学生，高一的数学就不大好，考上重点班或许是侥幸，例如殷嘉宣。在开学之前，他早有听说这位新班主任的一向作风，于是做好了天衣无缝的N手准备。

“嘟——”

讲台上，老师的手机突然振动。

沈念一抬头，班主任已经出去打电话了。

“见机行事。”

她想起了殷嘉宣对她的交代。

沈念一撕下一小块草稿纸，飞速地写下答案。

“嗖！”

一张小纸条飞出去，然而，小纸条“偏离航道”了。

沈念一的内心一惊：“完啦！失误了！”

小纸条稳稳地落在殷嘉宣前面同学的卷子上！

沈念一咬着牙，手中的笔紧握着，却始终写不下字，内心忐忑不安，特别是班主任走进来的那一刻，她已经丢盔弃甲做好接受批评的准备。

然而，那位男生却直接把小纸条放到桌子下。

“铃——”

终于熬到了放学，同学们向食堂蜂拥而至，短短几秒，教室里几乎没人了。

整整一个早上的若无其事，让沈念一越想越奇怪。她转过身，看见男生正在不紧不慢地收书包，他刚起身，就被人拦住了。

拦住他的人，就是沈念一。

“那个，同学，今天早上那张小纸条还在吗？”

一开始，男生疑惑地看着她，片刻，就想起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他从桌子下取出一张小纸条，问道：“是这个吗？”

“对，还给我吧。”沈念一想要伸手去拿，但男生的手却缩回了，他一本正经地说：

“同学，这种东西在考试中，哪怕只是小测试，都不允许存在的。”

话音刚落，最前排的两位女同学一齐看向他们俩。沈念一看看她们，再看看眼前这位男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的内心冒出一团怒火，但还是保持平静，继续交流：“我知道，下不为例。可以还给我了吧？不还，扔了也行。”

男生不说话，只是还了小纸条。

沈念一一边走，一边小声地嘀咕着：“什么人哪，还个东西废话那么多。”

食堂里闹哄哄的，像个菜市场，沈念一找了好久，才找到了殷嘉宣，她就着座位坐下。

“咋啦？谁惹你了？”

殷嘉宣见她一直默不作声，好奇地问。

沈念一把事情一一说出来。

“原来传到他那呀！我还以为你忘了，正打算下回换人。”他开玩笑的说，思索了片刻，又补充道：“我认识他，我们宿舍的……”

而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沈念一大吃一惊。

“他就是七夕那天，你中暑倒下，扶你的那个人。”

“什么？就是他？”沈念一惊讶得眼珠子快掉到饭里了。

梦幻的夏夜，就像一面倒下的镜子，“啪”的声，碎了。

“叫什么名字？”

“于返。”

于返……

于返……

于返……

聒噪的虫鸣，怎么听都觉得在重复着“于返”这个名字，沈念一烦躁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今天下午，女孩在无意间翻开了小纸条，发现里面还藏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大题答案，纸条背后还写了一句话：

“常与同好争高下。”

显然，这是男孩写的，在沈念一传出去的小纸条上面，也有一点点修改痕迹。

沈念一纳闷着：

“这人怎么这么无聊？

这是在显摆他的数学优势吗？

还有这句话，莫非他把我列入竞争黑名单了？

难道我那天得罪他了？

……”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的脑海中蹦来跳去。

“吱——”

一个翻身，动静有点大，床都叫了。

“念一，还没睡吗？”

下铺的黎楠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嗯，生物钟还没调整过来。”

沈念一回答得心不在焉的。

“你闭上眼睛，什么也别想，就睡着了。”

“嗯。”

“我先睡啦，晚安。”

“晚安。”

舍友们都睡着了。

夜深人静，515宿舍的角落被微光点亮，一个女孩正在研究数学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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