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搏命

许久黑暗，忽然明亮，大卓眼前泛着一片白光，啥也看不清，只听见“打死他——快打死他——”的狂叫声，好一会才适应过来。

篮球场大小的场地，洞壁到处是凹凸不平的采矿痕迹,地面铺着碎石。四个大探照灯聚焦中央的一个巨大铁笼，血迹斑斑。

乌黑的铁笼，搏杀的汉子，亢奋的尖叫，在地下百米出现，神秘而诡异。

刚打完一场，胜者挥舞着强壮的臂膀，发出“啊——啊——”吼叫声庆祝胜利，败者被服务生像死狗般拖出，扔到墙角。

“下面有请——小武，瓦拉。”主持人夸张的声音通过硕大音响发出，瞬间重燃现场狂热。

小武，兀鹫眼神，目中无旁人，死盯着对手，嘴角下扬，肃杀的表情出现在一张稚气的脸上，让人感觉不真实。

瓦拉，肤色赤钢俨然天生战士之才，精悍身材刺青纵横，上台后哇哇大叫，挥手和群众示意，骄横爆棚。

“双方签订生死状，切磋武技，难免失手，如有不测，各归天命，不得寻仇，连累家人。赢方可得奖金10万。小武1赔10，瓦拉1赔2，大伙赶紧下注，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主持人将状纸递给双方，介绍下注规则。

“买瓦拉10万”

“买瓦拉20万，加注二回合打倒。”

“买瓦拉50万，加注三回合打死。”

“......”

全场几乎一边倒的买瓦拉，旁人看来小武就是自寻死路，但大卓看好小武，“李子红，你看小武的太阳穴，绝对家学渊源。”

“别扯了，你看那小胳膊小腿的，能经得起瓦拉几拳啊。”李子红的关注点早不在台上，周围的红男绿女把他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过去，时不时用舌尖舔舔干渴的嘴唇，眼神充溢欲望。

“开打！”主持人说完跑出铁笼,全场所有的灯光和目光聚焦到小武，瓦拉身上。

瓦拉飞跃而起，单膝直冲小武头部，落空后反手肘击腰部，快，准，狠。

小武沉稳荡于江河之中，转腿，急移，反身猛击瓦拉背部，“咔嚓”一声骨裂声。

瓦拉大叫一声，化若水蛟龙，右蹬腿连击，跃起双肋压顶，重如霹雷，形如捉兔之鹘。

小武不退反进，突然发力直冲，借势将瓦拉翻摔在地。

“完了，完了，我的钱要打水漂了，没想到小武这小子这么能打。”

“可不，今天可是被鹰啄瞎眼了。”

“......”

瓦拉应声倒地，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小武弯身探看，瓦拉反手扬起一把碎石，碎石夹带的矿粉瞬间迷住小武的眼睛，满嘴鲜血的瓦拉一记猛拳击中小武的腹部，接着用肘连击脖子，胸前。“咔嚓”骨裂声不断，小武像煮熟的面条，躺在地上。

全场开始燥动狂嚎，

“哈哈哈，太好了，挣钱了，瓦拉，快打死他。”

瓦拉坐在小武的身上，使尽全力，对准头部狂击。

“瓦拉胜，把小武扔到矿口去。”主持人重进铁笼，“下面的请约翰，巴特二位上场。”

大卓已无心观战，跟着抬小武的工作人员，“大哥，这是我兄弟，我带回去。”说完各塞了点钱，工作人员乐不得的，要不抬到矿口那多辛苦。

李子红赶紧拉住大卓，“干嘛呢,你要一个死人干吗？快走吧。”

大卓不理会，俯身用手指拭了拭小武的气息，若隐若现。

背着小武离开矿口，此时天蒙蒙亮，搭了一位卖菜老农的拖拉机，到城区后再转乘出租车回到城中村。

刘一刀，城中村名人，江湖大佬的坐上宾，擅长治疗各种江湖争斗后遗症，大卓还是在小伟嘴上听到的，是他们常来之地，现在也顾不了真伪，急忙把小武送到刘医生诊所。

诊所十分隐蔽，穿过无数条凌乱的小道，再走地下二层楼梯，累得大卓和李子红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来到诊所，大卓急忙敲门。

“谁啊？大清早的。”刘医生睡眼迷离，哈欠连天，“这不是我们的小状元吗？有事？”

大卓把命在旦夕的小武抱到治疗室，“刘医生，这是我的朋友，帮忙看看。”

刘一刀看到遍体鳞伤的小武，泰然处之的对大卓道：“行，人留下，回去准备钱。”

“刘医生，这事能帮我保密吗？”大卓可不想惊动父母，那排山倒海的责骂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可以，保证就我们三人知道。”

静悄回到家中，大卓躺在床上，假装睡觉，等着母亲来叫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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