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先知遗计

惕对于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向来是不信的，何况绮萝说的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惕并不认为绮萝有多大本事。可既然老张妈都说了，而且也是为了自己好，惕只好姑且试试，如果是真的，那自然好，如果是假的，那他正好可以现场拆穿这女巫的把戏。

绮萝倒是没有在意那么多，转向惕施起法来，可等了半天，她却看不出一点线索。“怎么可能，法术怎么不灵了？一个人就是再平平淡淡，总有出生成长的过程，怎么可能一点经历都……”

惕正想嘲笑她装神弄鬼，可听她这么说，却又不确定起来，自己没有过去的事情虽然和人提过，但也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就算谁多嘴说出来，也不可能这么半天不到的功夫就连城门口刚来没几天的神棍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吧？而且看绮萝突然脸色大变，应该真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绮萝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可能真的没有过去，兴奋地欢呼起来。惕心想，女孩子都喜欢这么咋咋呼呼的吗？于是不耐烦地上前拉住绮萝问她究竟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是不是没有记忆，也没有人知道你的事？”绮萝一脸窃笑道。

“对啊。”

“你是不是有死而复生的经历？”绮萝又问道。

“嗯……算是有吧。”惕答道。毕竟从万人坑里跑出墓穴，基本上和死而复生没什么区别了吧？

“你是不是白头……发？”这个问题一问出口，绮萝就觉得自己有点蠢。

“这个……很重要吗？”惕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黑头发。

“其实我也不确定，但是你既然能符合前两个条件，那么我要找的人要么就是你，要么和你也脱不开干系。既然你是利害关系人，奶奶又对我这么好，那把我来的目的告诉你们也无妨。”绮萝小声神秘地和两人说道。

“我母亲在还是旧世界的时候，曾经做过很多预言，但是当时我母亲没有什么名气，没什么人相信我母亲，可当旧世界崩塌之时，人们才发现这一切我母亲早已预见了这一切。然而我母亲做的最后一个预言，不知道怎么的，缺失了许多部分，只知道大概意思是说未来将会有人将世界秩序拨乱反正，但究竟是谁，什么时候，怎么做都一概不知。”

“那为什么你父亲好好要求你成年后要来这里找这么一个奇怪的人呢？这和预言有什么关系？”老张妈完全被这个小机灵鬼的故事吸引住了。

“奶奶你可问到点子上了。”绮萝一拍桌子，好像说书人一样应道。

“我母亲很久以前和我父亲说过：‘预言家不需要强行逆天改命，只需要轻轻一碰命运的多米诺。’所以她从来不会告诉别人未来的来龙去脉，只透露最模糊的细节，静由事态顺其自然发展。毕竟对未来干涉太多，引发的蝴蝶效应必定会反噬其身，再则即便告诉他人真相，极力地促成或规避某个未来，却是过犹不及，往往适得其反。所以我父亲也不清楚具体的内容，只知道为了扭转目前错乱的平衡，就必须找到那个白头发的人。”

虽然绮萝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惕还是觉得她说了和没说一样。老张妈倒像是大彻大悟了一样，再加上这女孩的甜嘴，一口一个奶奶，叫得比亲孙女都亲，更是喜欢得不了了，于是就让绮萝在找到要找的人之前，先去张家院子住下，从长计议。绮萝正愁无处栖身，自然是痛快地答应下来。

看着祖孙两个开心地四处采买，惕默默地跟在后面，心里不断地推敲着女巫所说的每一个字，虽然这女孩办事不靠谱，但她说的话不像是为了唬人瞎编的胡话。可如果说的都是真的，那需要扭转的平衡又是什么？那个白发人究竟是谁？和他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亦或是那个人就是自己？……

一个疑问又牵出另一个疑问，惕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趁绮萝也借住在张家的机会，好好查清预言的真相，顺便弄清自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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