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荆姨娘(一)

沈清川到微澜苑时，秦时正在用饭。沈清川顺手将装着晨露的玉瓶递给了一旁伺候的丁香嘱咐道“这是给母亲采集的晨露，快去煮了茶，送过来。”丁香微微俯身告退。

沈清川便挨着秦时坐下，丫鬟见状立马递上一副碗筷“我与母亲有些体己话要说，你们且退下，这儿不用伺候了。”沈清川给秦时夹了一筷什锦鸡丝，席嬷嬷退出去时顺带将门给带上。

秦时当下筷子“念念，有什么事与母亲说？”

“母亲，女儿刚才来时看见荆姨娘在院儿门口徘徊，可是有何事？”

“她呀”秦时一脸厌恶“可是她与你嚼了什么舌头？”

“倒也没有，她远远见着女儿过来，便带着她身边的丫鬟翠香走了。”沈清川其实扯了谎，荆姨娘根本没在微澜苑，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

“你下次见着她，就当她不存在便是了。”

“母亲可是不喜欢她？”

“这世间，没有那个女人会喜欢与人分享自己的东西，尤其是夫君，你还小，等你大了，自然就会懂了”秦时看着沈清川呆呆的模样，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可女儿瞧着，父亲待她也并不亲近，那为何当初还纳她进门？”

“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娃娃，问那么多作甚？”秦时佯装严肃。

“女儿想晓得嘛，母亲就告诉女儿嘛～”沈清川拉着秦时的手臂摇晃着撒娇。

“你晓得了，与你有何好处？”秦时无奈。

“那母亲跟女儿说说她是怎么进府的呀！”沈清川祈求

“她原是你二伯母娘家的族亲，栀姐儿出生时，她来探望，一来二去便住在了府上，后来使了腌臜手段爬上了你父亲的床，那时我正怀着你，想着也得安排个人伺候你父亲，便做主抬了她做妾。”

“那父亲对她可有意？”

“呵，说这些有意无意的又有何用，他既占了人家清白，就定是要负责的。”秦时一脸的嘲讽。

“那母亲可怨父亲？”沈清川想上一世自己是怨莫桀的。怨他薄情寡义，怨他宠妾灭妻，怨他任人唯亲，怨他……还能怨他什么呢，一个人若心思不在你身上，便是你再完美，也是不够瞧的，罢了，都是上一世的事儿了，何必纠结呢。

“怨啊，怎能不怨，那时怨的牙都快咬断了，可又能怎样，这日子总该是得过下去的，所幸你父亲自纳她为妾后也没进过她的院子。”

秦时摸摸沈清川的头。

“是呀是呀，可见父亲的心里还是紧着母亲的呢”沈清川赶忙安慰。

“罢了罢了，不说了，快用饭”秦时给沈清川盛了一碗鱼羹。

饭后，沈清川便去书塾，今日的蒋学究异常和蔼，只讲了一篇文章，便让大家自由探讨，沈清川坐在窗边望着窗外飞过的喜鹊发呆，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人，转头便看见沈清栀局促的拿着一张宣纸坐在了一旁。

“清栀姐姐有事？”沈清川蹙眉，我不来找你，你倒送上门来了。

“妹妹，我……没，没事。”说着便起身要走，沈清川一把拉住她“姐姐有话直说便是，都是自家姐妹，何必要如此客气？”

沈清栀眼看挣不脱，便认命坐下，将手中的宣纸放在案几上“妹妹画艺精湛，我想请妹妹替我描几幅绣样。”

……

“妹妹若是不方便，便算了，打扰妹妹了”见沈清川半天不做声，沈清栀以为她是不愿意，便不想为难她，打算起身走人。

沈清川倒也不是不愿意，只是她扭扭捏捏的只为了让自己替她描几幅绣样，这要求一时让沈清川不知该做何反应。她记得上一世的沈清栀为人很是爽利，有什么说什么，怎么这一世落差如此大。

看着沈清栀起身要走沈清川忙拉住她“姐姐，你看你，急什么呀，不就是描几幅绣样嘛，你且说说打算绣个什么样式，稍后我回院里就给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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