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闲话

眼看着沈清川十岁了。这日兵部尚书贺兰峻小女儿贺娇娇及笄，特意请了老夫人为贺娇娇加笈。

一大早老太太就携着一屋子女眷去了贺家，沈清川对贺娇娇的映像并不深刻，不过是在各家宴会上见过几面，传闻贺娇娇为人很是霸道，总之不太受都城里闺眷们喜爱就是了。

及笄礼复杂繁琐，沈清川在一旁看着便觉头痛，等了许久，终于礼成。剩下的便是夫人们家长里短的闲聊，以及女孩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吟诗作画。

沈清川素来喜欢清静，便带着茜草寻了一处凉亭坐下，贺家下人机灵，立马送来一壶好茶，沈清川一边品茶，一边看着花园里三五成群的闺眷有吟诗作对的，也有讨教棋艺的，还有赏花听戏的。

正看得起劲儿，忽而眼前多了一个人，只见来人一身浅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头上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这少女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她抿着嘴，笑吟吟的斜眼瞅着自己，肤白如新剥鲜菱，嘴角边一粒细细的黑痣“沈家妹妹，怎的不与大家一同赏花，独自在这边发愣呢？”

“原是李姐姐，妹妹有礼了”沈清川在脑中思索片刻，确认了来人身份，急忙站起来见礼“妹妹瞧着这湖中荷花开的正盛，特意过来赏花的。你瞧，那边竟有一枝并蒂莲呢。”

说着朝湖边指了指。

“沈妹妹眼力可真好，那么远我这无用的眼睛可看不真切。白白浪费了这满园盛景。”说罢，便顺势坐在了旁边。

“姐姐说笑了，这满都城谁不知姐姐家中有一方偌大的莲池，每年这时节什么奇观没有呀，便是想要摘回房里观赏也是使得的，妹妹每每听说可都艳羡的紧呢。”沈清川也跟着坐下，打着哈哈。

“那还不简单，过几日呀，我便央求母亲办一场赏花宴，到时候妹妹可莫要不赏光。”

“有姐姐盛邀，清川一定是要来的呀。那妹妹在这便谢过姐姐厚爱了。”说着便起身行礼，李玉佳连忙拉住她“妹妹可不要见外了，都是自己亲戚，何必如此生分。”沈清川微微侧身避开李玉佳的手微微点头。

“对了，妹妹，听说贺娇娇已经定亲了，还是抢了自家庶妹贺蓉蓉的心上人。”李玉佳看了看四处，见无人注意又继续道“听说逼的她那个妹妹都上吊了，这不然今日怎么不见那贺蓉蓉的身影呢”

“你胡说什么！”一声怒吼，引来了众人的视线，沈清川顺着声音看去正是今日的主角贺娇娇。她今日身着一身淡紫色纱衣，绣着星星点点盛开看是的紫鸢花花瓣，里面衬着乳白色银丝轻纱衫，腰间系一鹅黄垂带加以修饰，凸现出修长匀称的身姿。

不过此时的她怒目圆睁，狠狠的瞪着旁跌坐在地的女子，“这些个听风就是雨的闲话也敢在我院里乱传，怎的，实在是闲来无事了？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贺娇娇银牙咬紧，那样子恨不得将地上的姑娘杀了。

沈清川微微皱眉，认出来跌坐在地上的是李玉佳的二妹李玉欢，还没等沈清川反应过来，李玉佳便一阵风似的冲过去扶起了李玉欢。

“贺家姐姐这是干什么，好好说着话呢竟然动起手来了，好没有道理。”李玉佳看着李玉欢泪莹莹的样子“不知道我家妹妹怎么惹得贺家姐姐不快了。”

“没教养的东西，也配得我动手，你少在这儿装腔作势，你们两姊妹没有一个好东西。”贺娇娇瞪着两人。

“贺家姐姐，你说话怎么如此恶毒，就算是玉欢不懂事惹了你，可姐姐没有招惹到你，你又何必口出恶言。”李玉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故意提高声音，惹得一众闺眷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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