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明晨，我出去一趟。”周黎拿走离他不远桌子上放着的文档，从口袋中掏出了钥匙丢给了周明晨。

周明晨接过钥匙，看了走去的老哥一眼，转头对林逢源说：“那我们也走吧。“随后指了指一旁的楼道，大步走去。

林逢源快步跟上。楼梯很陡，楼道里的声控灯时不时灭掉，显得暗室有些阴森。

”灯什么时候坏的，得抽空找人修修了。“周明晨边走边自言自语。

出口还蛮近，没走几步就到了。一扇很厚很重的合金门被周明晨推开。

“这扇门通的是密室和这家店的杂物间，走吧。“周明晨打开杂物间的门，明亮的阳光从射了进来。

林逢源稍稍眯了眯眼睛，跟了上去，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天花板上挂着几盏很大的星星灯，米色的书架里放着零零散散的几本书籍，书架上面有盆绿萝作为点缀，使棕色为主题的室内显得有氛围且毫不单调。 林逢源走进店内，看了看招牌便知道原来是一家甜品店。周明晨突然开口：“其实下午是想约你在这里谈那件事情的。这是一个朋友开的店，刚开不久没什么人，不容易把谈话的内容透露出去。”

就在这时，甜品店的大门锁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个比林逢源个子稍微矮了一点的女生，搬着看起来很重的箱子进来。

周明晨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把少女看得气得够呛。

“王筱怡，就这？”周明晨脸上的笑意未散。

“就这。”少女的声音清脆且干练，动作利落地把东西放在了储物间。王筱怡转身，目光放在了林逢源的身上：“你好，我是王筱怡，你是？”

“林逢源，我的名字。我是……”

“哦，说来话长。总之他会和我还有我哥一起去调查粉漆这件事情。”周明晨补道。

王筱怡稍稍扬了扬眉，没有多问，把手里的招聘单理了理。“有兴趣来店里工作吗？”说罢把招聘单递给林逢源。

林逢源接过招聘单，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还没招到人？是不是你长得太吓人了，把人都吓跑了？“周明晨玩笑似的说道。

“怎么没把你吓跑？你不是人？“王筱怡对他翻了个白眼。

“这家店什么职位都招？”林逢源的一句话打破了吵闹。

“对，除了店长。”王筱怡说，“这店是我家开的，父母没空打理，一直都是我在打理，所以可以说是我的店。”

“就是英年打工。”周明晨接了句话。

王筱怡没有理周明晨，看着林逢源说：“你是有来这里工作的想法？”

“嗯。”林逢源回应，“有什么要求吗？我就负责后勤吧。”

“好。”王筱怡点头，“下周一你就可以过来了。”

周明晨打了个哈欠，慵懒地对林逢源说：“以后去暗室，从这里进就好了。今天我们有别的事情，要和我们一起吗？“后一句是对王筱怡说的。

杂物店门前，一只鸟儿温暖的阳光下惬意地蹦来蹦去，听到脚步声后立即飞开，只剩尘土在阳光下飞舞，三人走入店内。

一个貌似很古老的店，店里的地板被三人踩得咯吱咯吱地响。

就在第二个货架，林逢源停了下来看到了什么东西后恍然大悟：”错了。“

周明晨和王筱怡闻声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尸体不是犯人杀完人之后立马发现的对吧，等邻居发现报警后得不少时间。而那个尸体上的血液，鲜红的令人发颤。”林逢源点到为止。

“所以你想说……？”周明晨皱了皱眉。

“我感觉血的颜色不对劲。”林逢源就直说了。

“粉色的漆，红色的血。这意思是故意用发亮的荧光粉来衬托红色的暗？还是说粉色的字是故意……抓人眼球？”王筱怡对这件案件并不陌生，认真推测着。

“两者都有。”林逢源的目光始终没有从面前那瓶红色墨水转移到其他地方。

“所以粉色不是为了恶作剧？之前粉漆明明这么嚣张。”周明晨捏住自己的下巴。

“就奇怪在这里。我感觉这次与以往粉漆的案子不一样。”林逢源点到为止。

王筱怡随手拿了三个笔记本：“走吧。”

坐在后面收钱的，是个和蔼的老爷爷。他瞥了一眼王筱怡手中的东西，说了价钱。王筱怡刚好抬头看见几个仿真冷兵器的钥匙扣，不过比实物稍稍小了点，没任何杀伤力。

王筱怡一眼看中了那个刻着梅花纹的虎头钩钥匙扣，便顺手挑了一个十字镖钥匙扣和袖箭钥匙扣。

付完钱，王筱怡把剩余两个钥匙扣以及笔记本给了他们：“你们自己选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同时伸手接过本子，选择的刚好是不同的钥匙扣。

“现在我们要去好好看看现场了。”林逢源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路上，三人开始了讨论。“如果那不是血的话，你的朋友是怎么死的？不对啊，如果身上没有伤口，难道说是被毒死？那么是谁在很久之前就给你朋友下了药？“王筱怡疑惑着。

林逢源想了想顾一这段时间有没有反常的时候，接着摇了摇头。

在这时周明晨的电话响了起来。周明晨看见手机屏幕上的“周黎”二字，脚步停了下来，接通了电话。

“喂，哥。是有什么线索吗？”

“嗯。尸体……是被枪杀的。但是这个伤口不像是最近才有的，所以我猜测……”

“……好的。”周明晨把周黎所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讲给林逢源和王筱怡。

王筱怡的脸上露出了惊讶之意，很快恢复平淡。反之，林逢源像是从开始就猜到了一样，问道：“周黎哥哥，尸体的脸上有什么吗？”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传来低哑的声音：“你的意思？”

“易容。”林逢源脱口而出。

此时周黎这边还在微微发愣，戴上手套后仔仔细细摸了摸死者的脸，然后找准位置撕了下来。

呵，真不出周黎所料，人皮面具。

周黎摘下手套。”是你所想的那样，那证明你的朋友没有死。这个尸体是我们两天前抓的犯人，不过不知道落在谁的手里已经死去了。哦，对。还有一个发现。就是你小区有一个垃圾桶里放着新买的剪刀和彩纸，上面洒着同样颜色的粉漆。暂时就这些线索。“

林逢源眼神微微淡了淡。

“好的，谢谢老哥，先挂了。”周明晨说完挂了电话，“顾一……他告诉过你今天要去做什么吗？”

“昨天晚上临睡前，顾一跟我说过今天一大早就要出去，具体原因他没告诉我。”林逢源叹了口气。

线索好像……中断了？

此时林逢源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林逢源看都没看就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五六岁小女孩甜甜的声音：“林哥哥，今天看到顾一了吗？他约定我今天和我一起做美术作业的。”

林逢源揉了揉眉心：“小音，今天顾一哥哥有点事情，下次再陪你做……”

等等，林逢源瞳孔猛地一缩。

约定好今天做……美术作业？垃圾桶里的彩纸……剪刀……

“美术作业。”林逢源强装淡定地补上了后面这句话，随后两人挂了电话。

周明晨率先问了出来：“有什么新线索吗？”

林逢源严肃地点了点头：“是。”

“顾一今天一大早出去，估计是给邻居小音买美术用具，那么垃圾桶里的美术用具应该就是顾一买的。”林逢源舔了舔嘴唇，说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喝水，嗓子有些沙哑，“小音的父亲常年不回家。小音母亲老是请顾一去他们家做客，顾一本意是太麻烦不想去，但是碍于小音软磨硬泡，他还是会去。正好最近小音父亲回省工作，有一次喝醉了酒冲进家里看见了顾一以为妻子出轨，把顾一赶了出来。从那时候开始他对顾一的印象就不是很好。”

“所以你的意思是顾一被小音爸爸……“周明晨似乎听懂了什么。

林逢源笑了笑。

或许比这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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