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小学一年级和二年级的时候依旧是跟着奶奶住的，但是老人家比较没有时间观念，基本每天都迟到，我每天都是大家都上早读的时候去，都要站在讲台上接受批评，有一天奶奶被叫去办公室，老师建议奶奶给我转学，直接被拒绝。

后来三年级开始，我就住在小姑家，小姑跟姑父在镇子上置办了一个报刊亭，除了卖报纸，还卖六合彩和饮料，每天不管天气如何，都会有很多老头子老太太来看报纸和六合彩。热热闹闹的，收入一天也有一两百。

住在亲戚家就要勤快！

这句话就是所有人见到我，知道我住姑姑家，千叮万嘱跟我说的话，变成了我的枷锁，因此我从小就是家长们“懂事”的孩子。

在姑姑家要听话，不能犯错，犯错要被赶出去；你现在能有地方住，全靠你姑姑，你要会报恩......

在姑姑家的日子还是比较平和，但是有一点是不能改变的，那就是就算不是你的错，也要说是你的错。

有一天中午我在洗碗，洗到一半突然听到哐当一声，原来在桌子上的电磁炉的盖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滑落掉在地上，玻璃的盖子直接爆裂，不是我打坏的，但是姑姑闻声而来，姑姑认为厨房就我一个人，肯定是我打坏的，一直揪着这个事情不放。

我很委屈，明明不是我弄的，我根本没碰过那个电磁炉的盖子，但是盖子坏了，我平白无故被骂，委屈到力争为自己辩解，但是姑姑一直认定就是我，不停的骂我。

事实是怎么样的呢？事实就是盖子本来就不是我放的，厨房的桌子有一个角是坏的，桌子是倾斜的，桌子上散放着几双筷子，而锅盖就放在散的筷子上，因而滑落碎一地。锅盖是姑父放的。

为什么这件事情我记得那么清楚，按道理说，在我被冤枉那么多次的情况来看，我根本没必要去记住这么一件小事，确实也没记住，这件事情是在我8.9岁的时候发生的，但是去年有一次跟姑姑吵架，她偷偷发信息给堂姐说我坏话，还拿这件事出来说，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这几年一跟他有矛盾，姑姑就马上拿出这件事情出来当挡箭牌，以此为理由，说我对她有怨言。

四年级有一次冬天放学，一直下着瓢泼大雨，像水龙头一样，别人都有家长来接，我只能自己回家，鞋子是别人不穿了给我的，鞋底早已经开裂了，雨水从裂缝里全部灌进鞋子里，冰冷的感觉从头冷到里面，钻心的冷，鞋子袜子全湿透，厚重又冰冷，难受至极。

回到姑姑家楼下，姑姑家就住在二楼，对着窗口叫姑姑，她就会下来开门，但是我喊得喉咙都啥呀了，天色渐渐黑了，还是没有人来开门，我就站在楼下大门边上等着，期望门上不足三十厘米的门延能档一点雨，但大雨才不给你留情。

天色慢慢黑了，但是还没有人来开门，等了有一个多小时，住三楼的人回家，我才勉强住楼里，到二楼家门口的时候敲门，这时候姑姑才来开门，我看见姑姑跟妹妹都在家，我惊愕了，明明在家，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我不解的问出声；“明明在家为什么不下来给我开门，雨下那么大，我没有伞，喊得喉咙都沙哑了，你们没听见吗”

姑姑不耐烦的说；“听见了啊，我叫你妹妹下来给你开门，她不下”

她不下所以你也不下是吗？是不是因为我不是你的亲生孩子，所以你对我可以视而不见，明知道我一定淋雨，也能眼睁睁的任由我无处可躲。

最终我没说话，因此这个冬天开始，我连续好几年都有慢性气管炎，秋天发作，春天好转，但这不受人待见的滋味和故意被晾在一边的委屈成为我童年的痛，站在楼下淋着大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助感成为我最害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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