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宣.烟玉楼——

“大人您可要小心一点，别吐了奴家一身污秽。”

“嘿，就知道青玉姑姑爱美，身上衣饰更是极贵重的珍宝，但本官，还是赔的起啊！”

“是是是，大人您身家万贯，这小小的烟玉楼大人您买下来都不是难事，这一身衣饰又算得了什么呢。”青衣女人生的一副清秀容貌，淡淡的细纹微不可察，笑语间却带着几分妩媚之色，竟也不显违和。她莲步轻移，不觉间错开了男人倚来的身体，笑着站在男人身侧。搀扶着男人的女子很有眼色地把他拉远了些，免得惹着了姑姑。

喝醉的男人醉言刚落下，就引来一阵哄笑。“算了吧，林大人你再高官厚禄，再家财万贯，那也比不得一座销金窑啊，哈哈哈哈！”“就是就是，林大人你若真放言买下烟玉楼，那……啧。”

青玉见几人互相打趣，遍不做停留，带着媚笑向楼上走去，一众喧闹抛至身后。

“姑姑”“姑姑好”“……”各个模样的女子和各色不同的男人向她问礼，她都一一点头回应或是微微止步谈笑几句。脚下的步子不急不缓，在二楼环看。这里是各个独立的庭屋，供一些贵人聚众摆宴寻欢，丝竹之声环绕不绝，夹杂着激烈的鼓点，附和着众人的大笑，一齐钻入了青玉的耳朵。

“姑姑！姑姑！那边有客人喝醉了在发疯，允儿姐姐招架不住了！”粉衣女子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向青玉跑来，嘴里还大声喊叫着，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后者顿了顿脚步，笑意未改，只是眼里划过一丝狠厉。“是吗？带我去瞧瞧。”在烟玉楼不长眼的人，可是好久未见了呀。

他跟着女子走到了一处屋前，门外已围了好几圈的人，门内不断传来叫骂声。还有女子的挣扎声。

“这位客人，您可否放开那位姑娘，坐下来……”

“你谁呀，敢管本大爷的闲事！”男子浓重的酒气喷洒在云儿的脸上，让她难受地眯起了眼，使劲扭头朝向另一边，手腕上的疼痛也是紧咬着牙才未大呼出来。

青玉眼中闪过一模冷色，继而客气地笑道:“奴家是烟玉楼的大掌柜青玉。还有，楼里唱小曲儿的姑娘们身子弱，客人你下手有些重了，请……”

“屁话！”那男人狠狠拽过允儿，掐着她的肩膀让她痛呼了一声，眼角也挂上了几滴泪。“身子弱？放什么屁话！你烟玉楼明说着是个酒楼，暗地里也不就是个有点名气的上等窑子吗。既然是窑子，那这里的女人不都是给男人消遣的玩物吗？管他什么弱不弱的！想让我放开她，好呀……”那男人的眼睛在众人面前扫过一圈之后，看向了青玉。“据说烟玉楼的姑姑不接客，可大爷我偏要点你呢？”

听闻此话，围观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敢相信竟有如此胆大之人，随即面露讥笑。屋内同客的人也是脸色刷白，想找着机会跑。他算个什么东西，想要青玉鼓励来接客，凭他也配？也不知是哪个穷乡僻壤跑出来的充大爷的乡村野夫。

而青玉也已经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知进退心怀不满，现今听了他的狂言倒是笑得越发妩媚。朱唇轻启道:“听说‘酒后吐真言’，看来这就是你对我烟玉楼的评价了。奴家不知你从何处废了多少钱财才得了进我烟玉楼的凭证，现在，你招惹了奴家，那就算是得罪了烟玉楼，那奴家就不会手软了。去，招呼几个人来，送送他。”

说完，她多看了允儿一眼，道:“允儿受伤治疗的诊金便由这位付了吧。”然后再不开口，留下一众人各干各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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