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旁观者

黄府的事物太多了，黄少成又有太多事情需要操心，他没有办法亲力亲为。他知道他周围的这些人会多多少少的贪他一些，但只要忠心、做得不太过分，黄老爷也是宽宏大量的，不会为了几两银子就把老兄弟往死里整，除非这个人挡了黄少成的道。黄飞、吴御河等辈作为黄少成的心腹，自然了解黄老爷的心思，所以他们下手拿东西的时候也毫不手软。

黄飞觉得如果按照这样的方式找八姨太报账领银子，要不了多久自己与三姨太的亏空就能在府上盘账之前抹平。之后要是这些账目没有发现问题自然最好，要是发现了也都是八姨太盖的印。

这天墨儿正在与小桃说话，黄少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小桃和其他丫鬟见老爷来了，也都识趣地退了出去。黄少成先是跟墨儿聊了一会儿闲话，然后就把话题引到了八姨太最近做内宅主事这事上，黄少成说：“府上的事物很多你都不熟悉，正好你八姐姐最近刚刚做这个内宅主事，手头事物繁多，你去她那边帮衬帮衬，也跟着学学管家理事。”正好墨儿也想了解一下府上的事物，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了，黄少成又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八姨太知道老爷让墨儿来帮衬自己，很是不高兴，她觉得自己这个位置坐得很好，何必给自己派累赘来，自己哪有功夫去教这个小丫头。不过墨儿来了之后倒是安静，终日坐在一旁喝茶。一开始丫鬟婆子们来说事时，八姨太还是会象征性地问一下墨儿，墨儿也总说全凭八姐姐做主。时间长了，八姨太便心中鄙夷墨儿，觉得她也是没有主意的。

这天黄飞又来八姨太这里批核账目，他也没有理一旁的墨儿，直接来到八姨太的桌子边，把那些单据都放在八姨太身边，黄飞说：“这是府上下个月的开支，除了先前的开支外，下个月是中秋节，按照惯例要给府上、各处买卖以及各处庄子上的下人、伙计们发赏钱，此外府上有头面的大丫头、管事、各处买卖的掌柜、账房、大伙计以及各处庄子的庄头都要给双份的，共需要银子一万五千两。”说着黄飞将一叠厚厚的名单交给八姨太过目，八姨太草草看了几眼就将那单子盖了印。黄飞又将其他单子给八姨太一一讲解，八姨太也都一一盖印。

墨儿知道他父亲刘烈臣每年都会收到几次黄府送来的赏钱，当然刘烈臣身边的账房管事也都有，墨儿记得曾经有人跟父亲抱怨过，为何赏钱一次比一次少。父亲也曾经跟黄少成反应过，当时黄少成说会让黄飞核查一下，但之后就不了了之了。墨儿心里明白，黄府上下这么多人，随便虚报几个人便可以吃“空饷”，赏银要是每人少给几钱，这么多人加起来也是个大数。只是墨儿不知道的是，黄飞做得要比她想象的要疯狂的多。

黄飞用八姨太盖章的单据将银子领了出来，之后他会留下两千两，府里有头面的如数发,各处买卖、庄子上有头面也是如数发，至于那些没什么头面的人，好一点的能得到一半，但很多人只能得到三成。可这次黄飞因为想赶紧将亏空堵上，他打算将其中一万两留下，剩下的除了几个有头面的如数发放外，其他的一律只发两成。他还让自己的心腹赵强多找些能打的，谁要是闹事就往死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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