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失心失智

冷无情紧握剑柄，指着两人破口大骂。

“一对龌龊男女，我冷无情誓死杀你二人。”

男子见冷无情急火攻心，面露畅快笑道：

“我狂言就在这里，看你能不能杀了我。”

狂言说罢抱着美女的手环抱美女纤细腰肢，表情极度嚣张狂妄，而美女宛如娇花一般丝毫不反抗，反而紧紧依偎在狂言怀中，撇向冷无情的眼神尽是嘲笑与讥讽。

冷无情双目隐隐泛红，牙齿死死咬着嘴唇，恨不得立刻上前将他们碎尸万段。

女子仿佛没看见冷无情的表情一样，只是紧挨狂言的身体又贴上几分。

血顺着冷无情嘴角流出，不过这点痛又怎能比得过心中那阵阵绞痛。

从来没有对任何人甚至女人用过一丝感情，可是当他真正对一个女人推心置腹，爱的豪不保留时，却遭到深深背叛。

一直以精明，干练，狡猾著称的冷无情已被仇恨蒙蔽心智，他已看不出狂言对他用的是激将法，无非是想把他逼得失去心智然后才好杀他，否则就算眼前数百杀手也很难杀了他。

果然，狂言见冷无情没有了往日的冷静英明，嘴角扬起了一抹嗜血的笑容。

“尽全力杀了他。”

周围数百名杀手得到命令后，豪不犹豫的对昔日的掌门动手，那模样好似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冷无情嘴角鲜血直流，身穿的白衣上落有点点红色，红白相间好似二月盛开的桃花，寒风吹过白衣随风，此刻竟已不是那么冷。

豪无血色的脸泛着红色的双眼，白衣飘飘的他此时此刻像极了他的名字冷，无情，忽地他嘎嘎狂笑。

“今日我冷无情定要杀得你们片甲不留。”

那笑声阴冷彻骨，吓得周围数百杀手冷汗突突直冒。

狂言对于此视若无睹，只是招了招手，身后立马有人搬来椅子，有人端上早已准备好的点心和茶恭敬站在旁边。

狂言慵懒的坐上椅子，一把拉过那美人坐在自己怀中，拿起盘中点心温柔的放在美女唇边，美女娇笑着叼起点心递到狂言嘴边。

“杀”

冷无情一声狂吼，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意瞬间暴涨，血红的双眼寒芒四射。

那数百杀手一拥而上，只要他们其中一人杀了冷无情，他们便可以执掌一方堂口，那是多少人一生的追求。

手起剑扬带起一道道血雾，不断有杀手倒下，又不断有杀手立刻填补上去。

横剑挑了一人头颅，一股热温热溅了冷无情一身，洁白的衣服此时已是被染红了，不知是用了多少人的血。

杀意越战越盛，临近的杀手不再有一个站着的。

没有倒下的杀手被震惊的无以复加，曾听闻羽刹掌门是个绝世高手，原以为那是门内的人吹嘘的，没想到今日一战果然名不虚传。

一时间所有活着的杀手不敢再近冷无情的身，皆不自主的后退而去。

怀抱美人看戏的狂言早已料到会如此，只见他脸色镇定的拍了拍手，身后站着的人提着一个大大的布袋走上前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

狂言问道。

那人上前跪拜道：

“属下不辱使命。”

狂言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赞道：

“好好，此事完了后回去重赏。”

那人高兴得连连磕头，直呼。

“多谢掌门四字。”

狂言拿起布袋，面露狰狞道：

“都散开，我有份大礼给冷掌门。”

众杀手一听，早已吓得心生惧意，此刻让他们散开，他们巴不得。

冷无情用早已染红了的袖子擦拭剑身，准备用此剑再斩所有在场活着的人，对于狂言的举动他置若罔闻。

“这两颗东西你可认得？”

狂言从布袋里拎出两颗血淋淋的人头丢在冷无情脚前。

冷无情用剑调开一看，原已红了的双眼顿时更红了，他心中一痛，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噗呲”一声，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不可置信看着地上的人头，冷无情连退两步，声音发颤道：

“他们夫妻二人与你们无冤无仇，何以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地上的人头正是先前溪边恩爱的夫妻。

“是与我无冤无仇，有仇的是你和我，杀他们的也不是我，而是你。若不是因为你的羡慕，他们也不会死。”

冷无情一声怒吼。

“放屁。”

言罢冷无情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捡起地上的人头，泪眼婆娑道：

“兄台，嫂子，此生是我冷无情害了你们。”

冷无情狠狠撕下衣服一角，用他那染红了的衣服包裹着他们夫妻二人，他的眼中滑过两行泪水。

“别急还有，你再看看其他。”

说着狂言有从布袋里先后拿出东西依次扔到冷无情脚边。

凭冷无情的眼力，扔出那一瞬间，他已是看到清清楚楚，这六颗正是河边茅草屋里的六位船夫。

“啊……狂言，我要杀了你……”

冷无情仰天长啸，狂吼道。

虽说冷无情刚才是失去心智，那也不过片刻而已，他很快清醒过来，而现在他才是真真正正的失去心智，此时无心无智的他隐隐有股魔气的感觉。

提剑直指狂言刺去，冷无情早已忘却武功的一招一式，有的只是最原始的本能。

这在狂言看来冷无情已经不足为虑，失去心智，豪无智慧的冷无情，再也用不着他动手了，随便一人也能杀了他。

“动手杀了他。”

狂言转身之际，挥手道。

能做杀手的人也不傻，知道现在的冷无情不再是刚才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了。

于是剩余的杀手又一拥而上，都希望第一个杀掉冷无情。

可是他们忘了，往往最原始的也是最可怕的。

冷无情现在真的冷，无情了，但凡挡他的人不再是一招击杀，不是四肢分离，就是血肉模糊。

他的剑快到没人看得见，所过之处，一片血雨纷飞。

不过也正因如此，冷无情不再躲避袭击而来的各种兵器，以至于他浑身上下满布无数刀伤剑痕。

血流遍全身原来苍白的脸，现在更是白的吓人。

狂言一怔有些不敢相信，失去心智了还如此厉害，看来还是低估了冷无情。

眼看死的人越来越多狂言有些怕了，仿佛那个主宰羽刹的死神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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