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直面曹老

陈霄的询问声音很平静，但他的内心却是很很不平静的！

因为他不相信那些坊间关于曹老的事情是假的，更不相信前身小时候父亲推崇的人和事是假的，可是这一年多以来自己的亲身经历，和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来看，曹老分明已经是毫无人性，以非人手段夺取他人性命为乐的恐怖魔头。

陈霄知道在不久后的一天，曹老和他们这一群前来求艺的药徒之间，会有一方会彻底失去生命。

当然在曹老眼里陈霄他们是没有任何机会的，因为陈霄回来后一直没有释放自己的气息，除非很高层次的武者，只高出一点的话是看不出来的。所以在曹老眼里他依然只是一个身体健壮的武者后期而已。

但是！现在的陈霄知道他有能力正面面对曹老了，所以在看到躺着的那几个药徒后，他不想等了，哪怕他知道等一段时间他的境界会更稳定，他也不想等了，因为他也怕曹老看出什么而对他提前下手，面对一个三阶炼药师的暗手，自己防不住，而现在面对的话，可以让曹老误以为自己是因为长期以来无力和绝望，使得自己失去了理智，想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而已。

“你很绝望吧？那种自由和生死都被别人掌控的感觉，很绝望吧？”曹老看着陈潇，但并没有嘲笑，眼里少了刚才的炙热，反而平静了不少，不待陈霄有任何回答又继续说道“你那么喜欢讲故事，那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

二十多年前，一个医药圣手，炼丹天才快速崛起于望龙县，不止医术了得，更是道武双修，同龄人中，远超他人，更为难得的是还有一颗仁爱之心，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山野乡夫，亦或者是山中寻宝未得反而受伤的路人，制药找到他，他都会耐心对待，细心医治，这使得他的名声很快便被人们传颂，人们早早便称之为曹仙人。他医术了得，结交四海朋友，炼丹无双更是为家族带来了无穷收益，因为望龙县守在断魂山脉之外，断魂山脉天才地宝无穷尽，途径望龙县进入断魂山脉寻宝之人络绎不绝，然后收获者少，死伤者多。

至于那些死者不说，伤者回到望龙县能够保住性命或者能最大的减少损失，绝大多数都与曹仙人的丹药有关。在那短短的几年内，曹家实力突飞猛进，一举做实望龙县第一家族，曹仙人的声势也是一时无两。在为家族培养了一批炼药师，奠定家族的产业后，曹仙人选择了云游远方，追寻自己的提升。

三年后东阳郡之东的靖和郡东北外，那是一片连绵树林，也是古枫帝国与东华帝国的交界处，虽然是两国交界处，但这片连绵的树林两边却没有驻扎军队，多年以来两大帝国长期交好，虽然树林外的两边都有重镇重兵驻扎，但这片连绵的树林却只是偶尔会有两国的侦查兵打望勘测。

更多是两国的自由武者进行历练和交流。

一行四人策马奔腾，吟唱高歌，有知己有爱人，山河同游好不快活。

三年远游中，曹仙人与另外三位也在外出历练的青年才俊不期而遇，一位性格洒脱却又不失端庄的阵法师明熙月，在他炼丹时总能为他提供各种辅助的阵法，加快丹成的速度，或者能提升丹成的品质。

他总愿意进入她的阵法中感受寻找阵眼的快乐，他被她洒脱的性格和美丽的容貌所吸引，她因他的才华和仁爱和热情而动情。他的一举一动让她心动，她的一颦一笑让他迷恋。

同时他们又遇到靖和郡外出远游的卢扬天，卢水兰兄妹二人，卢家兄妹乃是靖和郡东北边县离东县县长子女，离东县为军事重县，卢家父亲卢德广更是领军之将，驻扎在此。曹仙人，明熙月与卢家兄妹四人性格相投，把酒言欢，一起在两国边境历练两三载，此时正刺马返程，相约到卢家兄妹家里饮酒作别。

那一天曹仙人与明熙月因通敌卖国罪被卢家军打压入牢，那一天平日里好爽的兄弟哭着对自己说“曹仙人，为什么你这么完美呢，完美到见到你的人都都喜欢你啊，你知道我有多爱熙月吗，我对她说我爱她，我能给她想要的一切，她却说她此生只会和你在一起，你说，你说我会让她跟着你走吗，跟着你继续出去风餐露宿吗，你们两为什么要通敌啊……熙月家是靖和郡的小家族，你的家是东阳郡的小家族，投递叛国的话，不止你们两会死，你们的家族也会被灭族，你说作为兄弟的我该如何救你们？”

曹仙人死死拽住卢扬天的衣襟，沁血的双眼看着卢扬天“我！要！你！死！”

第二天明熙月出现在牢房外，双眼空洞的看着曹仙人“你走吧，是我害了你，此生熙月对不起你，此生熙月不再见你，你，你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说完便痛哭起来跑了出去。

曹仙人失了魂的走出牢房，走出卢家，走出离东县，走出靖和郡，他没回过一次头，他怕让她更难堪，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自己识人不明，自己修为太弱。他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他能活下去而选择“杀死”她自己。

曹仙人回到望龙县每天忍受内心的折磨，拼命的修炼，后来更是一人进入断魂山脉白天深入山脉与妖兽厮杀，晚上研究自己游历所得到的医药丹书提升养好自己，白天继续拼命与妖兽厮杀修炼，妄图有一天自己可以杀尽仇人。

然而现实让他再次绝望，在他们进入卢家那天夜里的晚宴上，他已经被下了毒，待他回到坠龙谷的第二年气血开始衰败，容颜快速衰老，修为也再难提升一步，这让曹仙人彻底绝望。

后来在丹书上看到了破毒直之法便是强行破境，通过自己的多翻努力五年前终于练成四品丹药破障丹，虽然丹药不够稳定，但那也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他岂能不试一试？最后他还是失败了，破障丹药效不稳定，更多的是他的气血已经虚弱，心脏也已衰败，根本无法帮助他破凝神入筑基，反而使得他气血更加虚弱，修为不增反降。

“陈霄小道友，你说这个故事里的陈仙人，他如果为自己更换一个气血充盈的年轻心脏，再次重新修炼，会不会再次达到之前没有的高度，给予他的仇人一个特大的惊喜？”

听完故事也是感到诧异不已，原来都是真的，曾经的天才，曾经的大善人都是真的，而且那个众人眼中的仙人也确实就是他们现在所面对的恐怖邪修。很多事就像自己也曾经有一段天才之名然后沦为笑话一样，无法与外人所道。然后陈霄深吸一口气，全身气势瞬间释放，在田小牛和其他药徒的悲伤，惊愕中说到“那么，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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