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小黑板上的数字变成24了。秦润木拿着白色的粉笔正在认真的写着，还在加粗，确实好看多了，满意的笑了笑，还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秦润木在干嘛呢？以芫又转眼看着那个数字，恍然大悟——这是科比球衣的号码，难怪秦润木在那里捣鼓半天。

越到最后大家好像愈发的浮躁起来了，班上的同学带手机的越来越多，有的甚至已经玩起了游戏。同学们都在互相交换课外书看，借手机玩。有几个还相约一起出去夹娃娃，听陈晨说夹了两百块，夹到了5、6个。

在教室的日子只剩下7天了，教室在逐渐变得宽敞了。全校同学每天都会带些书回家或者搬回寝室。

以芫的相机里栀子花在含苞待放了。

那天天气特别好，蓝蓝的天空有几朵白云飘着。有几个男生整了整发型，有几个女生穿上好看的裙子。大家在操场集合，站在高低错落的木质楼梯上，前面放着几个凳子，后面是教学楼，里面有那么几个教室是属于过他们的。同学们依次站好，老师们也依次坐好。大家微笑，快门的咔擦声传来，高中生活定格在了那一刻。

说不上多喜欢这个班级，更没有多不舍，满脑子想得都是逃离赶快解脱，却在听到快门声那一刻竟红了眼眶。

最后一次整整齐齐的坐在教室里了，散场。

如同所有青春电影里一样，班主任在上面嘱咐了一遍又一遍。班长和学委在发考试文具和准考证。不少同学红了眼眶，也有几个早已忍不住了趴在课桌上哭，以芫心里此刻只有开心，她终于要解脱了。

看了考场，以芫在自己初中上的学校考试，熟悉的感觉让以芫轻松许多。

躺着寝室的床上，熄了灯，以芫听见她们翻来翻去。

以芫打开窗户，看着学校路边的那盏路灯。在很多个夜晚看着这盏路灯直到它熄灭，“这两天一过会看着你的就不再是我了。”

当英语考试铃声响起的那一瞬间，以芫浑身轻松，“解脱了、自由了！”以芫在心里狂喜。人生进入下一阶段了，更广阔的世界在等着自己。

老爸来学校接以芫回家，该拖回家的东西也拖回家，搬了老半天，汗水都给整出来了。此刻的学校已经堵得水泄不通了。不管人还是车想进的进不去，想出的出不来。背着包，手里搬着书，不管是每个同学脸上还是他们的家长，每个人都洋溢着笑脸。

高考已经结束了，结果会是怎样，此刻没有人会关心。

此时此刻的轻松与无忧无虑或许是以后不会再有的了，现在要做的是那些没说出口的告白应该大声地喊出来了，那些不好意思开口的感谢与道歉也可以带着微笑看着对方缓缓地说出，那些彻夜畅谈、轧马路也是属于他们的了。

七点半，如约而至。毕业聚会，同学们围坐一起。班上几个调皮已经开始喝起来了，不论这三年里有过误会还是互看不顺眼，都在举起的酒杯里变得毫不重要了。

一饮而下，希望大家都前程似锦，都能拥有一个美好的人生。

以芫坐在那里，看着脸已经通红的曾子梚拿着啤酒走向他们这桌，扬起了嘴角。大家都站起来端着酒杯，以芫红了眼眶，少年就站在他对面，这不是第一次她看见他喝红的脸，“过了今晚，我或许再也见不到你了。”以芫心里涌起一阵阵酸楚。碰完了杯，他就跑去厕所吐了。从开始啥都没吃就一直喝，以芫隔两秒就向厕所方向看去，直到他回来才放下心来。

这一环节告一段落，去楼下的KTV继续。以芫看见曾子梚拉着赵邢蕊不知道去了哪里。泪水如洪水般就要涌出来，她知道他们复合了，她终究只是一个笑话。

那是最大的一个包厢，够全班同学使劲造作了。以芫跟静柠没闹矛盾之前经常星期天的下午去唱几个小时，以芫可以算是一个麦霸了。坐在台下，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曾子梚他们下来，以芫喝了眼前杯中的酒，拿起话筒上去唱了一首《说谎》，台下有几个同学合唱高潮。唱到——爱一个人没爱到难道就会怎么样，以芫看见门打开了，他俩拉着手进来了，多幸福的笑容啊！以芫低了下头笑了一下代替哭继续唱着，双眼无神看着前方。

曾子梚点了两首情歌看着赵邢蕊唱完了。“他唱歌还是那么好听，只是，唉！”以芫喝着酒。

又上台点了一首Z的歌，陈晨、如轶、静柠坐在正前方，他们都在和以芫一起唱。一曲唱完，以芫觉得自己的高中大概也就此散场了。陈晨坐到以芫旁边：“你俩还不和好啊，她刚刚在下面跟你一起唱哎。”以芫知道陈晨指的是静柠。以芫点点头：“嗯，看到了。”

在高考还剩十几天时，静柠生日。她还是让如轶给了以芫一杯奶茶，以芫在心里祝福她“生日快乐！”

结束了，接下来是每个小团体的时间了。这是最后一次聚齐全班同学，就这样吧，挺好的。以芫想。

以芫、静柠、如轶、袁林域、秦润木、张玮瑞、罗潜相约去江边吹吹风。买了一袋子罐装啤酒，继续喝，不醉不归。如轶很难受，她选择和小众分手了，她一直给自己灌酒。

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分手。以芫只知道他俩太像了，都很轴，他俩也经常陷入自己的世界走不出来。如轶只说：“分开对大家都好。”

以芫向马路对面看去，是一个商场，商场门口是曾子梚笑着在和赵邢蕊说话，牵着手，赵邢蕊另一只手拉着几个彩色气球。以芫思绪飘到高三刚开始的合唱比赛，曾子梚手里握着一束彩色气球蹲在以芫面前，以芫透过气球缝隙看到他的眼睛，当时很不自在可当时心里也开出了花。

记忆中有一次以芫和如轶在操场散步，如轶告诉以芫：那天比赛完后，曾子梚发了一条动态——没想到，最后你也走了，我把你也输了。如轶说她问过小众，小众很肯定说不是指的赵邢蕊。如轶说：“我和小众都认为是指的你。”以芫只记得那天和他对视了一眼，他那天的眼神不像之前带着厌烦，然后拉着如轶转身去小树林边听着《独家记忆》边哭。

以芫转身望着波光粼粼的江水，“希望那句话是指的我吧，以后好好的，我也会加油的！”

林域和静柠早已做回了朋友，他俩之间还是有些不自在的，嘴上都是放下了，大家都是朋友。但林域看静柠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那些下意识的动作都在出卖林域他自己。

大家就这样聊着笑着哭着喊着，如轶已经喝多了，靠以芫和静柠扶着。以芫和静柠就差谁先开口说第一句话，然后她俩就会回到从前的。

罗潜去哄女朋友了，刚刚张玮瑞调皮拿着啤酒罐乱甩，罗潜只顾自己不被酒浇到而忽略了身边的女朋友。张玮瑞憨憨的笑着说：“我兄弟叫我去喝酒，我先溜了。”以芫知道他是为了如轶才跟着他们一起来的。他还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心里却住着一个苍老的小孩。

秦润木喜欢的女孩也跟着别人跑了。以芫心想那女孩有什么好，一会儿跟这个谈谈玩玩，一会儿又喜欢上秦润木了，再一会儿又不喜欢了。不过谁叫秦润木也是个痴情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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