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太阳照常升起。

上完早自习就放“五一”假了，朗朗的读书声，一改往日的死气沉沉，教室里的气氛犹如每个人都在全力以赴地冲刺高考。

以芫让自己忙起来读读英语课文，没有去想昨晚的问题。她要的不是一个答案，她也知道那个答案不会是她想要。她其实明白他早就知道了，只是她没亲口说，一切都不能称之为真的，都只不过是他从别人那里听说。

以芫回想不久前一次化学课上，曾子梚坐在她左斜后方，坐在那里叫以芫借他一只红笔，那个表情里有挑逗，有疑问，有兴奋。以芫惊喜的同时也很不解的想他俩没有熟络到这个程度吧，突然就找她借笔了，中间还隔着好几个人呢。以芫看见张玮瑞坐在他旁边的，她也能猜到八九了，张玮瑞也是当初在杨杨轩那里猜到的，以芫没有亲口承认，但张玮瑞也不是个傻子，多看两眼也就明白了。

化学老师眼睛及其善于捕捉。以芫低着头转过去：“我没有红笔了，我用的蓝色的，你要不要？”曾子梚依旧不依不挠的悄声说：“我只要红笔，要不你找静柠借下。”以芫没有办法，她不可能拒绝曾子梚的。以芫又转向另一边悄声喊着正在认真听课的静柠，静柠并没有听清以芫在说什么，以芫看见化学老师已经在注意她了，抱着侥幸心理的以芫看见化学老师低头看教材时，又凑过去给静柠说。结果发现化学老师挪开了教材看着讲台上的座位表，很明显是在看以芫组的名字。然而今天以芫他们组刚在组内换了位置，于是化学老师本来想点汪以芫却点成了王静柠，以芫只能很愧疚地看着静柠。而曾子梚在那儿也有一点不好意思同时脸上少了疑惑也丢掉了那份挑逗，说着：“不用了，不用了。”还好静柠回答对了那个问题。

第二天班主任就来说：“大家位置坐好了，就不要轻易再换了，实在要换，把讲台的名字也对应改了。”

以芫正认真地读着英语课文，陈晨在后面戳了一下以芫又往曾子梚那边指了指，只见曾子梚传过来了一个很小的黄色的纸条。以芫拆开，写着“生而为人，我很抱歉，书不错，谢谢了。”

以芫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同时存在着多少种感受，很清晰的难受和心酸却又没有那么深刻。一年多的暗恋，一年的多的心情起伏因为他或许就结束在这短短的14个字了。

下课铃响起了，以芫收拾好书包，在教室门口等静柠。曾子梚也走出了教室，从以芫旁边走过，他挤到了前面去又转过身和他身边的伙伴打闹看得出来他蛮开心的，在拥挤的走廊上中间隔着好几个人正笑着的他和以芫对视了一眼。

他终究还是看不懂以芫眼里包含着的深情和落寞。

终究是一厢情愿罢了，以芫以为的只是她以为罢了。

自此之后，曾子梚从没主动和以芫说过话，以芫在他眼里已然成为了一个路人。

她一直都知道不会有希望的，可她还是陷入了那个渺茫的希望，让自己更为沉溺然后迷失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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