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君臣有别

回到长主府，已是午时。

待百里妃舞净手后，若川等丫鬟将膳食送上。

百里妃舞瞧这一桌饭菜，柳眉轻皱。

“宣金侍郎。”肘抵背倚，手撑着头，阖眸似是闭目养神。

樱若双唇微抿，也只是轻声应下：“是。”后快步走向府门处，同守门的侍卫耳语这什么。

“殿下，您不是…？”若川想到前日百里妃舞还不信任此人，却被打断了话语。

“无非是宣个人，不正好瞧出她向着何人吗。”百里妃舞眉眼上挑，一等丫鬟，可不是缺钱的样子，更何况，卖身契还在长主府。那无非是为了她唯一活着的母亲了。

侍卫急忙赶到贺府，小跑到金祁瞑住处，同门外的丫鬟道：“碧草，金公子可还在里？”

“金公子此时正陪我家小姐说话，”碧草指了指屋内，认出他是安插在长主府的眼线：“长主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长主令公子前去用膳。”侍卫似是想到了樱若的话：“还望姑娘同我家公子说一声。”

金祁瞑不满的从屋内出来：“长主唤我可有说为何事？”侍卫上前同他耳语着什么。“罢了，清儿这好生照顾着，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唯你是问。”话落，金祁瞑整理衣摆，挥扇走向长主府。殊不知角落中一道黑影闪过，直奔丞相府。

丞相府：

“主子，如您所料。金氏和贺氏之间的关系匪浅。”黑影单膝跪地。

正前方一男子温文尔雅，闻言也只是微微颔首，薄唇轻言：“没有大动静，无需汇报。”

待黑影离开后，身旁侍卫迷惑不解：“主子，为何要派人跟着金，贺俩府？”“贺氏背靠大山，即便那女子不得宠，也是如今的皇后。何况金祁瞑在长主面前，是有几分话语权的。”顾霖手指无规则的敲着桌面，提到长主时，淡淡叹息：“陛下可是叫今个午时去养心殿？”

“主子可要换身衣裳？”

“不了，走吧。”

长主府：

“殿下，那侍卫说金公子随后就到。”樱若眼中闪过一抹说不清的情绪。百里妃舞抬眸打量着，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你可有事要讲？”樱若闻言身子不由得一颤：“回殿下，奴婢无事。”

“是吗”百里妃舞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笑意未达眼底：“那便同本宫讲讲，你的母亲。”

“殿下怎的突然问起奴婢的母亲了。”樱若疑惑的看了过去，难不成她都知道了？

“身为一等丫鬟，总得知道些才是？”百里妃舞瞧着她的模样，淡然一笑：“细看起来，你的样貌，也不比那些个楼里的戏子差到哪去。”

“殿下恕罪！”樱若瞳孔放大，想起卧床在家的母亲，跪在百里妃舞面前：“殿下，金公子想要害你，门外那些侍卫全是他的人。”

百里妃舞冷眼看着：“本宫知道。”

她知道，她全都知道。也是，不然怎么担得起这长主。樱若自嘲般的想着，咬住下唇，颤声道：“殿下为何，不揭穿。”

“为何要揭穿？继续玩儿下去才能看到好戏。”百里妃舞戏弄般的说着。正欲在说什么，被随之而来的请示打断。

“殿下，金公子到了。”

“殿下安好。”金祁瞑依旧着一袭白衣，倒也是个有模有样的公子哥。不过，也只限于表面。

“侍郎免吧。”百里妃舞抬眸瞧着，对于他未得允许擅自入内一事颇有微词。“日后无旨意侍郎还是不要擅自入内的好。宫规森严，这长主府也不能过于散漫才是。你说呢？”

金祁瞑虽心有所疑，终归不敢多加反驳。“殿下所言极是。只是殿下往日曾道在下可随意出入，在下以为夫妻之间无需拘小节。”

夫妻？百里妃舞听得此言不由嗤笑起来。“你的意思是，此错在本宫身上？侍郎还是以臣自称更为妥当。本宫同你既无夫妻之实，又未曾行夫妻之礼。何来夫妻一说？”

“该是君臣才是。莫非侍郎以为，君臣之间也可不拘小节吗！”陡然撑掌拍案大有一副兴师问罪之意。

“臣并非此意。望长主明辨。”金祁瞑端跪于地，他也不知为何长主今日性子大变，以往她断不会遵这些规矩，只会说此番规矩繁琐又古板。额间冷汗直流，揣摩不透的心思更不知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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