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愿成为你的棋子，为你画地为牢

邶迟想抱抱她，告诉她有师哥在，什么都不用想，甚至只是想劝她一句放下，但他知道，自己不该开口。

“阿瓷，这么久，不请四哥叙叙旧？”回来，不过为看着她。

甪瓷看着他许久，眼前这人是她往日的师哥，他们相处了四年，也分离了四年，她不知道，他们之间要怎么算，她不能把仇也往他头上算，他并不知情，只能当作不熟，与他无甚交集的模样，没想到他会主动交谈，但还是点点头。是你自己闯进来的，正好，等到你了，我需要你。

邶迟笑道：“好，我在清惘楼等着我们小阿瓷。”他走近，神色自然的弹弹她的脑门。

“嗯，好好为四哥接风洗尘。”

“走吧，我送你回去，马就不要骑了，小姑娘家的。”

甪瓷对他算上个百依百顺，小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在他这里折了跟头，等大点儿，就跟着这位学什么射箭，本来是教她琴棋书画，不知怎么的，这人成了她师兄，教她的老师远离京城，被她老爹请来教她习武，邶迟在京城就先她一步，入师门了，来到边疆，小姑娘有时被扔给他带，一来二去，就熟了。他除了打仗，也不会教人，天天不是扔给她书看，就是跑出去打猎，次数多了，就跟着学射箭了，直到他回京城，他们分道扬镳，他说：等我们阿瓷长大，四哥就来接你了。她瞪着眼睛不说话，心里难过，却知道拦不住的，那年她只有九岁，他陪她四年的时间，也算是有缘人吧！

邶迟将她送回家，到她家里祠堂为她的兄长、他的同袍甪许上了三炷香，他站在那里，看着牌位，哑着声音：“阿瓷，那段时间...”

“你不必多言，也无须自责，我知你无可奈何。”甪瓷笑着打断他的话，他回京城有他自己的事情，而自己家的事情，没法子依靠别人，她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等待”，她不喜欢在绝望中等人援助的感觉，她再不会将身家性命放在别人手中。

甪瓷想了想，还是单膝跪下，拱手道：“接下来我的话可能让师哥为难，但希望师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助我一程。”

邶迟没有动，他叹气：“我知你想做什么，但是没想过，你会选我。”

甪瓷直直的看着他的脸，许下诺言：“我助师哥登上王位后，自当北上，永不回京，请师哥助我！”

邶迟想，她羽翼渐丰，再不是当初那个眼巴巴看着他的小姑娘，那场恶战，她失去了她的一切，意气风发的甪许命丧黄泉，宝刀老矣的甪俞残了一腿，威风凛凛的将军府一夕间暮气沉沉，她只有自己了。所有人都以为甪家再无复起之日，但没想到甪家小姑娘是个硬骨头，年仅十三，就敢带着大战后尚存的士兵追击敌寇，在父兄付出巨大代价险胜的情况下，将残敌一举歼灭，一时间，甪瓷声名大噪，但也少不了阵阵唏嘘。

“你真是...我应你了。”邶迟不知道他能否助她，却知道他是想助她得偿所愿的，他无法拒绝，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定。只能与她并肩，与她站在同一阵营，护着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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