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瘟疫

公元1300年，大陆生灵涂炭。

“可否有人见过真正的地狱？此刻，正如修罗临世，血光蔽日......”游吟诗人布卡兰写道。随后他侧身倒下，尸体迅速化为黑灰色。

战乱，不知何时悄然变成了一场死亡瘟疫。以一具具倒下的尸体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又从感染死亡的尸体中开始新一轮蔓延......

所有种族开始恐慌，疯狂地焚烧尸体甚至是活着的感染者。漫天飘扬的骨灰中，瘟疫不仅未被抑制，反而愈演愈烈。局面已经完全无法控制。

卡尔家族损失惨重。尽管对任何感染者都第一时间进行了处决，但这次瘟疫堪称天灾，一切抵抗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很快，卡尔家族死亡大半，其他家族也是家破人亡，大陆种族人数几乎是瞬间消减了一大半。幸存者拼尽一切逃亡，迁徙。然而，蔓延整个大陆的疫病，所到之处皆是横尸遍野。身处地狱，又有何处可逃？

卡尔家族的会议厅，此刻寂静无声。

家主和诺廉站在中央，低着头。偌大的会议厅，此刻只有他们两人，其他族人死的死，逃的逃。王国一样的大家族，转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空巢。

诺廉虽然对家族以及族人没有什么感情，但身处如此地狱，身边的人如同割韭菜一般倒下，依旧是难以接受。亲眼见过了这样的景象，自己之前的那些经历又算的了什么？从感染到倒下，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尸体已然化为黑灰色。如此恐怖的瘟疫蔓延，才是真正的地狱。

家主负手而立，面色苍白，神情恍惚，仿佛一切都难以置信。

又有谁会相信呢？屹立在大陆中央，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短短几天便家破人亡。几千年来的传承与底蕴，转瞬间便碎骨粉尸。这一切又有谁能料到？前所未有的灾难，又能如何提防？

许久的沉默后，家主开口道：“事已至此，逃吧。”

“能逃到哪里去呢？”诺廉神情灰暗。整个大陆已经危在旦夕，又有何处可逃？

家主缓缓转身。“跟我来。”

诺廉愣了一下。难道真的有地方可以逃离这场灾难？

会议厅向外，经过几条小径，穿过几扇暗门。诺廉吃了一惊。从小在这里长大，已经过了十六年，他却完全不知道家族中别有洞天。

兜兜转转来到最后一扇暗门前，家主长长地叹了口气：“你是家族最后的希望了。”

声音沧桑而苦涩。诺廉不由地看了一眼家主。这么多年来，家主威严的形象已经深深刻入每个人心中。但此刻的家主，仿佛身患重疾，苍白的面孔皱纹纵横。

暗门缓缓打开。诺廉逐渐看清了密室内侧的全貌。

密室不大，昏暗的灯光忽闪忽闪，仿佛随时会熄灭。密室正中央放置着一座类似祭坛的东西，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祭坛正中央，一根石柱耸立，上面也是刻满了符文。

诺廉走近祭坛，惊讶地发现这居然是一座传送阵。

“如此古老的传送阵。”诺廉心中震惊。随着炼金术以及相关技术的发展，现代的传送阵早已经不需要建立一座祭坛再在上面刻满符文那么繁琐。眼前这座满是灰尘的传送阵，仿佛穿越了时空般风尘仆仆地来到这里，诉说着自己被尘封的前世今生。

诺廉心中疑惑更甚。这么年代久远的传送阵真的能启动吗？就算能启动，去哪呢？

“你应该清楚，我们的祖先古龙，掌握的是时空的力量。这一座传送阵，便是他几千年前所建造。”家主看出了诺廉的疑惑，说道。

“古龙全盛时期的力量是我们至今无法想象的。他所建造的这一座传送阵，已经不仅仅局限于空间的转换，甚至到了时间转换的程度。”

“时间......”诺廉瞪大了眼睛。

“也就是说，这已经不是一座传送阵，而是一座穿梭阵。”家主说道，“但是几千年前的文献和记载已经大量缺失，我也不清楚它究竟是穿梭至过去还是未来。但眼下来看，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诺廉看着这座穿梭阵。说实在的，他感觉难以置信。

怎样恐怖的力量才能做到扭曲时间？

时间是单向流动的，遵从位面的法则。让时间倒流、加速等等举动就相当于是和位面的法则抗衡，以一己之力对抗位面法则，就像让河水倒流，雨水重返云层一样，简直是荒谬的。

“你可以试试。”家主看出了诺廉的怀疑。

诺廉将信将疑地走到穿梭阵中央，将手放在石柱上。过了半晌，穿梭阵毫无动静。诺廉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还好这世道不至于那么离谱。

下一秒，天地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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