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声，当罚

天气也由雨转晴，一行四人出了城门站在一座小山坡上。寒存心恢复了以前的模样，往嘴里倒酒，还没有醒来的武悦，哭的眼睛都红肿的穆欣儿和在一边玩扇子的武先生。武先生看着快要下山的太阳，又看了看还在昏迷的武悦，“寒老，我先告辞了，本准备等他醒来再告别，不过这天好似不等人，这太阳估计一会儿便跑到那山下去了，在下便告辞了，麻烦您转告他，就说，嗯～就说五金没有买到你命不代表可活，待他能取剑的那一天，我武某定送一份大礼。寒老保重，穆小姐保重。”说完，不等回答便转头人影便淹没在了夕阳的余辉之中。

自从与城防杨虎一战之后，当这四人过山冈是既然没有遇见山匪，当然，答案不言而喻，大剑士取九霄早就天下皆知，就凭几个山匪挡他们的道，不是自取灭亡。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山冈上的景色倒是美的很，不过武悦并没有醒来也就看不到了。走了一会，寒存心将武悦靠在一棵树下，三人停下的脚步，“那女娃娃，咱歇歇，这小子快醒了，等他醒来咱再走，俺背不动他了。”穆欣儿也不知道是看了寒存心取剑，现在她对寒存心说话做事都很恭敬轻“嗯”一声。寒存心挠了挠头，“那啥，女娃娃，你父亲何许人也？”这问题措不及防，穆欣儿也是愣住了，干嘛突然问家父呢？“寒老，家父特意嘱托不可对外人说起，恕不能回答。”穆欣儿现在寒存心面前，脸上有些胆怯色出现。寒存心也没有追问，用手碰了碰酒壶，又抓起来摇了摇，当真是一点都没有了。

“你为何活着？”寒存心突然停下正在摇这酒壶的手，盯着穆欣儿。穆欣儿有些不知所措了，两只小手互相攥来攥去，眼睛闪躲不敢去看寒存心的眼睛。

“我…我…不明白寒老的意思。”穆欣儿很低声的说。

“娃娃别紧张，俺就是随便问问，怪我，怪我。不过俺可告诉你，命可不好续，希望你不要辜负这傻小子，颠倒黑白李越就是下场，我想娃娃应该知道李越吧。”说着，寒存心抓起武悦得手量了量脉搏，并无大碍。

一旁的穆欣儿一时答不上来，半天才开口：“寒老说笑了，小女子并没有明白您的意思。”

“嗯。”寒存心点了点头。

差不多一刻钟过后…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武悦口中传出。寒存心看了看武悦发现并无大碍，脸上还在为他量完脉象后出现了笑容。“起来，去吃了那鱼，那小妮子专门给你烤的。”武悦看了看被火堆照亮并且脸上有些灰看起来很狼狈的穆欣儿的样子，笑了笑。“寒老头儿，你说如果有那天来了我会杀她吗？或者说我能保住她的命吗？突然后悔带她了。”

“若真是那个部落的，武林不会放过她的。”寒存心说着跳到树上躺下。武悦转过头看了看还在忙碌的穆欣儿，点了点头，“但愿吧。”说完走向了火堆。

“小月饼，你醒了？哎，那老头儿都不告诉我。”穆欣儿一脸的高兴，抓着烤熟的鱼就跑向武悦，“看，我给你烤的，快吃。”穆欣儿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半抬着头看着武悦。

武悦笑了笑，抓起鱼狠狠地咬了一口，的确是饿坏了啊。“嗯～好吃，烤鱼手艺这么好的嘛。”穆欣儿一听顿时傲娇起来，“可不，你是第一个吃到本小姐烤的最好吃的鱼。别人一掷千金都买不到的。”说着舔了舔嘴唇。显然她还没吃饭呢。

武悦也是发现了这一点，将鱼举在穆欣儿嘴边，“吃，”武悦摇了摇手里的鱼“我知道你没吃，快点。”穆欣儿早就饿了，也不客气，咬了大大的一口，突然穆欣儿眉头一皱，“呸，呸呸！这么难吃，都烤焦了。这你都说好吃，是不是傻？”

“好吃啊。”武悦说着往穆欣儿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好吃啊，比我烤的强多了。”说着又是一口。穆欣儿突然又有些不知所措了，从脸瞬间红到耳朵根。

……………………

经过后半夜的赶路，第二天早晨，三人来到了戏城，为何叫戏城呢，武悦也不明白，找了个本地人打听一下才知道，原来在这城中有座戏院，每三个月只唱一出，每到这时候的是满城老少都是去听戏，同时，这城在武林在位二年时，那是武林才十八岁，倒是大武帝国与抗衡蛮夷部队数次，其中有一次蛮夷带领大军讨伐，戏子以一人之力保住了城里百姓性命，三寸不烂之舌让蛮夷部队撤退。所以这城也就改成了戏城，戏子也成了这里最拥戴的人了。

好巧不巧，下午正是戏子开戏，有戏看了。

中午吃过午饭穆欣儿与武悦二人也随人海来到戏院。当然，寒存心中午喝酒喝疯了似的，现在还在客栈里躺尸的。

戏院不大不小，刚好坐够来客，所有人进来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吵闹，说话也都很低声。院子四周并没有太多装饰品，戏台有多半人高，四个刷的红色染料的柱子撑起戏顶，戏顶四角儿挂着三个风铃与一长段红布，如此设计可以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来形容了。

片刻，传出戏腔。

“啊～～犹记，舞象～守圣关。摇光～龙气～城上盘……”也就这两句后，戏台上突然出现一人，一身戏服，画着颜料脸谱，手里配着动作，说真的，甚好！唱的是古时一位边塞将军于舞象之年征守边疆，英勇无畏，后因被奸人所害，含恨而亡。“哎～那将军似要独揽大权，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那！”突然转变戏风，又以白脸形象出现在舞台，切换自取。一人唱一出戏，仅一人扮演多个不同角色，每个角色都呈现出该有的样子，比一个梨园戏班都唱的让人陶醉。

三个时辰，一戏过后，三个月后再见，当人们准备离场时，武悦突然站起来，“戏子，戏有瑕疵，可愿听？”正准备下台的戏子也是一愣，转过身看着武悦。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子敢评价戏曲宗师，这小子是砸场子的吧！揍她！一时间，全场轰动，甚至有人都准备动手了。

戏子压了压手示意安静，“少侠不知有个高见，戏子愿听。”

“戏子唱出了将军的骁勇，但没有表现出奸臣嘴角，你所表现出来的只会让人觉得当时皇帝是个昏君，不会将奸臣作为那个最该唾弃的对象，皇帝到底是否是昏还是明并你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听戏之人将皇帝想象的成了昏君，你的转换角色当赏，你的表现效果当罚。就似做人一般，一辈子云好事突然在一天做了件坏事，就让人说是暴露本性，这与你口中的皇帝有个区别，杀一人便是昏君，况且据我所知，那将军确实最后走了一条没有光明的路。由此来看。”武悦将背后的剑拔出，插于地面。

“戏子，当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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