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那时候我们都容易忧伤七

“小忆？”苏秋妍挽着孙小忆的手走在去食堂的路上，自言自语一路才发现身边的朋友一脸心不在焉。

“想什么呢？”

孙小忆回神，她不想告诉苏秋妍，是因为她没发现自己被孙泽楷区别对待而难过，也不想告诉他，坐在前面的王悦阳挡着她上课看黑板的视线，还有看到同桌的冯燃每天晚自习都在掉眼泪而觉得很尴尬。总之，苏秋妍自己没有发现的事情，孙小忆一个都不想说。

“没...没什么，在想下午的数学考试而已。”孙小忆故作轻松，用了一个很像理由的理由。

“哦~”苏秋妍一听到考试，也是一声懊恼的叹息，“上午的语文就考砸了，大作文没写好。”

孙小忆尴尬地笑了笑，说：“我也没写好，都不知道在写什么。”

“对啊，团结合作的立意宗旨，我居然写成了迎难而上。”苏秋妍看上去确实一脸懊丧。

孙小忆心里咯噔了以下，脑子“哄”地一声就炸了。她写了什么？不知道，因为那段文言文材料，孙小忆根本就没有读懂，但她清晰地记着，勉强凑够800字的文章中，一丝一毫都没有团结合作的影子。

孙小忆稳了稳心神，用现在能表现出来的最云淡风轻的口气问道：“那你现在怎么知道的？”

苏秋妍照常没发现孙小忆的故作镇定，只随口说：“我和孙泽楷一个考场，结束的时候他说的。”

“他？写对了？”孙小忆脑海中闪现出孙泽楷温文尔雅的笑容，不知怎的，对于孙泽楷说的立意方向，她没有丝毫怀疑，甚至觉得孙泽楷很厉害。

“应该吧。”苏秋妍毫不在意地说道。

孙小忆还想问问苏秋妍，孙泽楷有没有说他考得怎么样，但还是忍住了，觉得这样似乎表现得太在乎孙泽楷。

一顿午饭吃得没滋没味，孙小忆随便吃了几口就回教室去准备下午的数学了。说是准备，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高中的课程才进行了一周，这次摸底考主要还是看看学生们初中的根基如何。

孙小忆无助地抬起头，前桌的王悦阳依旧四平八稳地挡在孙小忆面前，埋头不停地在草稿纸上演算。孙泽楷则是一脸势在必得，手中转着漂亮的笔花，偶尔和前桌回眸的苏秋妍相视一笑。

孙小忆默默低下头。

下午的数学考试如期而至，孙小忆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考场。其实在初中时，孙小忆的数学还是可以的，150的卷子也能拿个140。所以虽然心情忐忑，可也依旧怀有希望。

但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试卷的一刹那，孙小忆心慌了，那些原本熟悉的数字变得陌生，朝夕相处的运算符号一下失了忆。

颤颤巍巍又心急火燎的答题状态下，一张薄薄的草稿纸快被孙小忆刻出了花，孙小忆真想让这场考试可以快点结束，却又不想面对最后的结果。最终，在心慌的孙小忆把整张数学卷子前后翻了好几遍之后，收卷铃声终于响起，看着依旧空了不少卷面的卷子被老师抽走，孙小忆觉得，高中生涯似乎提前结束了。

出了考场，孙小忆忍着哭，脚踩棉花似的躲进厕所。

她很想狠狠发泄一下，大哭一场，但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又心生胆怯，只能咬着牙蹲在厕所，像躲进龟背中的乌龟。孙小忆很想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告诉他们高中生活一点都不好，她不想念了，能不能来接她，她想回家，想回去念初中，她想念和颜悦色的老师，想念那些仰望她成绩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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