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牛羊肉宴（上）

阿里察见怀川如此聪明居然猜出来了，也不再隐瞒：“我确实不是专门为了小巴而来，但是我担心她也是真的，我对你们也没有恶意...”

具体什么事就不方便告诉怀川了，怀川也不多问，毕竟人家一部落首领，忙的事情肯定比小姑娘家吃吃喝喝重要的多。

“不过我到这里来是悄悄的，你们皇帝还有将军都是不知道的，还请姑娘保密...”阿里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怀川，若是对方有丝毫犹豫，哪怕不顾及江淮坤他也要做点什么。

怀川两手一摆：“没事，老哥都把你带进来了，你说了你没有恶意再加上你还是小巴的父亲，那我们就算是朋友，我当然会替朋友保密。对吧！”

说着看了看兰心几人，几个丫头立刻点头如捣蒜，生怕慢了就被这个首领处理了。

怀川眼中满是坦荡，阿里察有了几分放心，想到小巴，又觉得还是不放心：“可小巴...”

“别担心啦，你们父女俩好好坐下来聊一聊，我来做东，你人来就行，小巴那边我来说！”

怀川拍拍胸脯打了包票。

“就这样吧，”一直没出声的江淮坤突然开口，“怀川你去安排下，我和可汗还有事没办，暂时先离开。”说着抬步离开。

阿里察听到此话也跟着走，想到什么转头叮嘱怀川：“小姑娘，小巴交给你了，我的事情下午就能办完，明天得离开，你看着安排吧，我跟她好好聊聊…”

“知道啦！您老就放心吧，我晚上就给你们安排出来，你们快去办你们的事，别耽搁了晚饭…”怀川说着招着手赶人，脑子里面飞快地想着晚上给小巴做顿好吃的好好安抚一下她。

阿里察来京都的事情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怀川只带了兰心、竹香和菊烟几个人打下手，出于慎重考虑，怀川还是悄悄告诉了白姨娘。

白姨娘在小巴跑来哭的委屈得不行后早就问出了事情起始。

白姨娘斟酌了一下，觉得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既然对方没有恶意，当然是友好的态度欢迎来，还顺便贡献出了李大厨，毕竟这也是一个知道小巴身份的人。

晚饭安排在了绮秋阁后院，为此李大厨还专门让酒楼提早歇业。

白姨娘人没有来，毕竟对于阿里察来说，来的人越少越好，但是白姨娘慷慨地提供了内蒙那边刚到的最新鲜的牛羊肉。

有好吃的，不用怀川太费口舌，再加上一个下午过去，小巴小孩气性，气都消了一大半。

待江淮坤带着办完事一身黑的阿里察来到后院时，小巴已经把怀川准备的开胃甜品吃的一干二净。

小巴看到下午气她的两人来了，“哼”地鼻子冲出一股气,在阿里察刚在她身边坐下就站起来换位置跑去跟怀川坐得紧紧的，但是不管坐怀川哪边，总有一边要么挨着江淮坤要么挨着阿里察，小巴故意把脸转过去只对着怀川。

怀川见人齐了小巴又要开始闹脾气，赶紧叫兰心、竹香和菊烟给大家把精心准备的大菜都端了上来。

怀川想着，阿里察和小巴都来自草原，要说最让人有归属感能放下不开心的味道当然还是家乡的味道，而李大厨也有意显摆自己的厨艺，看到白姨娘贡献的新鲜牛羊肉，二人一琢磨，办了个以牛羊肉为主的吃肉宴席。

阿里察重在和小巴搭上话，看到熟悉的牛肉和羊肉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最正宗的当然是部落自家养的牛羊，在其他地方吃都不会有什么意思。

倒是小巴，近几天吃多了京都的大闸蟹、猪头肉、梅花卷和拔丝山药，看到熟悉的牛羊肉，开心到眼睛都要冒星星了，而且李大厨手艺几乎没有人比得上，怀川还会出好多美食秘籍，今晚的大餐一定不会比部落的差。

阿里察、小巴、江淮坤和怀川四人，坐在院子里，两两相对。

阿里察端起酒杯想要敬酒发表一番领导组织宴席的讲话，小巴不理他，伸手就将碗里一大块黄膘牛排抓到了面前的盘子上。

比小巴巴掌还大的黄膘牛排，黄色油啊筋啊都在里面，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一口咬下去，肉汁直接在嘴里爆开，顺着小巴的嘴角流了下来滴到了桌上。

要是有外人在，肯定会说：“这女子也太不注意形象！”

竹香没忍住，偷偷地笑，菊烟戳了竹香一下示意她别笑，结果自己也跟着笑了。

兰心极有眼色地拿起自己的帕子给小巴擦嘴。

小巴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接受着兰心的贴心，因嘴里全是满满的肉，无法表达她的意思，直接用手撕了一小块牛肉塞到兰心嘴边。

兰心本来不好意思，小巴却一直举着肉，兰心只得小口小口地吃下了小巴手上的手，恩，肉香中带着奶味，中间的肥肉都烹饪得相当入味。

看得出兰心也很喜欢，怀川悄悄转过去给三人说：“在后厨给你们留了三人份的，待会儿我们吃完再来收拾，你们这会儿也去吃吧！”

兰心、竹香和菊烟听此惊喜地对视，对着怀川和其他人福了福牵着手开心地往后厨去了。

就在这几秒，小巴拿起几块合起来比脸还大的没有切断的牛排，一手一块一下两下全塞到了嘴里。

怀川看得目瞪口呆，平时小巴也挺能吃，没见过今天这么猛吃的。再一看阿里察，习以为常的样子，估计小巴在部落是天天这样吃的吧。

部落民族就是厉害，夜晚聚会总是在漫天星辰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男人勇猛无畏，女人也豪爽大气。

而部落的手里阿里察此刻也极有耐心，不急着立刻跟小巴说话，盘算着待会儿等小巴心情好了怎么跟小巴开口，心不在焉地用叉子随便叉了一块牛肉送到嘴中。

阿里察顿时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甜味和肉香味混合在口中散开，一口咬下去先是糖壳酥脆断开的口感，接着才是肥瘦相间的牛肉，糖壳酥脆焦香，牛肉外焦里嫩，好吃，是小巴会喜欢的。

想着，阿里察默默地将这道焦甜牛肉推到了小巴面前。

小巴余光看到了，虽然心情略有好转，还是不理他，故意挑另外的来吃。

挑哪个好呢？小巴咬咬手。

伸手就拿起离自己最近的手撕肚，一边撕咬一边啃，还空出眼睛去瞪江淮坤：我阿爹都跟我示好了，你咋不懂。

小巴恶狠狠地撕咬着，仿佛要撕掉某人好看的脸皮一样。

某人轻笑，端起酒杯跟阿里察点头举了杯，一口喝了，然后优雅地用筷子夹了切片的羊肉肠送入口中。肉里的油都烤了出来，在嘴里软软地化成一片香气，一点也不腻。

还可以，江淮坤擦了擦嘴。

怀川心里大大地“切”了一声，大口吃肉的时候有一个慢斯条理吃东西的朋友，真的有碍食欲。

小巴却不这么想，她刚刚吃肉肠就吃得像饿狼一般，因为嫌弃切成片的肉肠不过瘾，好几块一起塞，这一对比，气质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长得好看果然有好处，似乎觉得心里面也没有那么气他了，谁让他好看呢，我吃肉都更香了！还是化悲愤为食欲，下一个继续吃！

肉肠的旁边是一盘牛舌，切得薄薄的，边缘烤的催催的，油脂分布均匀，沾上怀川用水果汁特调的蘸酱，超级开胃，好吃！

另一盘牛舌切得超级厚，每一片差不多都有小巴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厚，旁边放着甜葱，用牛舌卷了葱再蘸个甜甜的酱，牛舌软嫩甜葱脆香，好吃！

欸，这盘白白的鼓鼓的羊肉包子也不错，是阿妈最喜欢的。

小巴拿起一个就咬，皮薄肉厚，馅儿里面还有滚烫的汤汁，吹一吹，呲溜吸一口，舒服！吃半口肉，吮一口汤汁，满足！

阿里察见到了老婆最喜欢的羊肉包子，也忍不住上手，怀川来不及提醒，只见阿里察将包子整个塞到了嘴里，皮一破，汤汁滚烫直接流到嘴巴里，任是这男人皮糙肉厚也耐不住舌头柔软不经事。

阿里察烫得“噌”地一下就跳了起来，两手使劲儿给嘴巴扇气。

小巴一直假装不注意阿爹这边，却又悄悄关注，看到阿爹烫的不行，“哈哈...”一下子就笑了出来：“活该你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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