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凶恶，初露端倪

一夜过后，许原感觉全身上下都舒服了许多，果然是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由于父母都不在本地，许原的事情是由老师处理的，在与医生交谈完毕后，医生将一个电话号码推给了他，许原立即就认出是班主任的号码。医生告诉他，是班主任代缴了各项费用。

许原拨通电话，与老师简短地聊了几句，然后挂了。

当再次与医生交谈时，对方又推给了他一个完全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神启派出所。”

许原露出困惑的表情看向医生，医生点了点头，回应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你好，我是昨天昏迷的学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哦哦，是你呀，看来你已经清醒了啊，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对方对许原的问题避而不谈，这让许原感到很棘手。

“嗯……，现在情况很不错……在医院，请问有什么事吗？”

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许原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哦，那你先等一等，我们马上过去。”

……太不专业了吧。

不过好在，这个‘马上’是真的。

“那个，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回答。

警察示意许原进入警车，一种不详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呦，许原。”

那是许原的同班同学，李钥。

“你已经没事了吗？这是在……干什么？”

李钥的手背到了身后，手中明显提着什么东西，在这个距离迟到还有一小时的时间段，可疑，十分可疑。

“……比起这个……你来干什么？”许原鄙夷地扫了一眼李钥，这是一种开玩笑的鄙视。

“哼，我想看看昨天的寿星怎样了。”

“昨天的事你拖到今天干嘛啊？”

“谁知道你突然晕了啊。许星时一整天都没和你说话，一直在布置给你的惊喜。”

“……他太倒霉了。话说，你该不会和他约的一起来的吧？”

许星时……总是迟到……合情合理，毕竟，没有男人会单独探望另一个男人。

“嗯，是呀，你知道吗？楚小凌原本准备送你一样东西的。”

空气中什么都没有，即便许原希望有些什么。

无形的风吹拂许原的心，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什么暴动的倾向，而是十分的抑郁。

十足的压抑感，让许原变得不太开心。

“你可真会聊天。”

宛如对自己的行为毫无自知般的，李钥对许原漏出了开朗的笑。但自己的行为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他比谁都清楚。

“好了，这是你必须要知道的，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没有表示什么，许原默默走上警车。

车辆立马发动了。

许原在车窗处看了一眼，警车刚走，许星时就跑着赶来了。

两人交谈了一下，然后又朝着某个方向离开了。

这时，车辆拐了个弯，许原失去了二人的视野。

……

“那么，交代一下事情的经过吧。”

在许原的对面，一个魁梧的男性警察看着他，而另一旁，一个看起来身材比较正常的警察做着笔录。

“嗯，昨晚我和楚小凌了登山，走到一半，我觉得太慢了，就和她一起走了小路。”

蹭蹭。

笔在纸张上写字的声音，上面有着一些凸起的按钮，可以看出来是录音笔。

询问室不算狭隘，但也不宽敞，比起平面的面积，立体的高度更能激起人的敬畏之心。

“之后我们就遇见鬼了。”

许原的两只手放在桌子上，相互紧扣，他很敬畏这个陌生的环境。

“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

魁梧的男性接着询问，他的表情十分严肃，看不到丝毫的情绪。

“因为是小路，周围有些杂草，虽然是夜晚，但天气不差，没有下雨。”能这样冷静地说出来，显然是刚刚休息了一夜的功劳。

“路的前方，突然出现了红色的烟雾……”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然后魁梧的那个摸了摸胡须。

“怎么了吗？”许原问道。

“没什么，接着说。”

许原意识到情况有些怪异，但他只能往下说。

“红色的烟雾变成了人型，然后就追着我们，我抓了三次楚小凌，回头的时候，都消失了。”

“之后就遇到了你的同学？”

“没错，而且那时候已经回到正路了。之后又交谈了一下，我就回家了。”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哦，对了。之后我的同学们在山上找了一会，但是没有找到，由于不在场，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这下说完了？”

“嗯，说完了。”

“好的，请看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

身材更正常的警察将笔录递过来，许原仔细看了一遍，与他说的话没有出入。

“这里可以改一下吗？”许原指着那段‘我抓了三次楚小凌’说。

那名警察看了看位置。

“不能，只能在下面做补充。”

“那……请补充:我抓住楚小凌的手或胳膊，拉着她逃，但回头的时候，发现其实没抓住，连续重复了三次，其中第二次，鬼魂差点把她抓住。”

“好了，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他再次将笔录递过来，又另递了一支笔。

许原在上面签了字。

“可以告诉我，她怎样了吗？”

“不行，得先排除你的嫌疑。”

“那要如何排除？”

“先在这里等一下。”那个身材魁梧的警察说道，然后将另一个警察也叫走了。

……

“他的供述，有些问题啊。”叶泽泉说。

“你指的是？”李毅秋问道。

“有两个可能：要么他不是凶手，被凶手用某种手段致幻了；要么他就是凶手，将女孩推下去后逃走了。”叶泽泉说，“但如果是后者的话，他根本没必要强调抓了三次……”

“老叶，你信神吗？”

“不信，怎么扯起这个了？”

“也是，信的话就不会干这个了，但也许……那个男孩相信。”

“那你的意思是……”

“这是第三种可能……”

说完，李毅秋将手放在脖子上摩挲着，这是他的一个坏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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