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祖屋

“爷爷，您怎么了？”毛依帆焦急地问道。

田老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关切地问：“小帆，你是被人打成这样的吗？”

“爷爷，我没事，您这是怎么了？”毛依帆心中泛起一阵温暖，但还是着急的看着他。

“唉，我做了一辈子农民，安分守己，最终还是违反了禁忌。”田老汉叹道，“祖上便传下‘农民不采墓边荠’的戒律，就是农民不能采摘坟墓边上的野菜，说那是人腐烂的肉身所化，阴气极重。可是清明前后，艾草长势茂盛，我想采几株给你做艾饺，没想到惹来如此祸患！”

毛依帆从小受科学熏陶，一直以为这些都是封建迷信，却没想到竟有如此恐怖的后果。一想到爷爷是为了自己才坏了规矩的，毛依帆满是愧疚和自责。

“爷爷，还有办法吗？”毛依帆拳握紧了，凝声问道。

“呵，阎王要我三更死，谁敢留我到五更。这本就有违天命，咳......”田老汉开始咳了起来，竟吐出了黑色的血沫。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毛依帆低下了头，一阵无力感袭来。

难道人就一定要顺从天命吗？难道人不过只是上天意志的一个玩物？难道人就一定要按部就班地等死吗？

想起田老汉舍己为他的点点滴滴，毛依帆堂堂男儿眼眶也红了。

“其实，你可以去祖屋看看。”田老汉看着满脸自责的毛依帆，不忍叹道。

“祖屋？”毛依帆怔了一下。祖屋其实就是田家祠堂。祖上规定，非田氏不得入内。纵然田老汉十分爱护毛依帆，也没带他去过，可见这祖屋在田家人心中地位之高。

“可是，我并非田氏。”毛依帆为难道。

而田老汉却释然地笑了：”我曾经也认为非田氏不得入内。可是，我的儿子，女儿，亲戚都跑到城市去发展，早已违背了田家先祖的意愿，如今我也行将就木，如果真的无人问津，那祖屋像破房子一般，与废墟又有什么区别。“

毛依帆又愣了下，”那能治好您现在的怪病吗？“

田老汉无奈道：”我不知道，祖屋一直很神秘。其实即便是田家人，也未弄清为什么建它，祖屋中到底有什么。“

“我愿意试试！”毛依帆毫不犹豫地向老屋那个破旧的木屋走去。

田老汉眼睛似是明亮了几分，喃喃道：“真是个倔强的小家伙。”

......

和往常一样，远看老屋灯火摇曳。但毛依帆却毛骨悚然。今天爷爷卧病在床。倘若早上点的蜡烛，现在应该已经熄灭，而傍晚爷爷又没有行动能力。明明只有田氏能进祖屋，这蜡烛，究竟是怎么点燃的？

毛依帆越想越惊惧，但他依然硬着头皮跨过高高的门槛，也正是这时，异变陡生！

当毛依帆跨入门槛那一刻，门上贴着的门神像是活了过来，凶神恶煞地挡住了他。

“我去，这你尼玛闹鬼了？”饶是博学的毛依帆，也目瞪口呆地盯着门神，爆了粗口。

“汝非田氏，擅入田家圣地，当斩！”门神声若洪钟，拿刀便砍将过来。

“上仙息怒，小子此番前来，为救治田氏后人田昌国。”田昌国正是田老农的名字。那时候社会动荡，大多数人名字都是如此。而毛依帆也不知为何，变成了门神的口气。

“嗯？我为何相信你？”门神停止了挥刀，但依旧目光犀利地盯着毛依帆。

“首先，如果你一直在暗中观察，你应该知道，我和田昌国常常来祖屋点蜡烛，只不过他能进，我不能进。”

“不错，但这只能说明你们关系比较好。”

“其次，今天田老农，怕是没有点烛吧。你应该清楚吧，像他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缺勤。”

“嗯......如果是你害的呢？”门神又把他的大刀举了起来。

毛依帆汗颜，心想：咱能好好说话吗？

“我没必要害他。他没钱没势，没有利益驱使，我会干这种事吗？呸！就算是有利益驱动，我的原则也不允许我这么干。”

门神沉思了一会儿，恍然大悟：“我懂了！”

毛依帆暗叹一口气，这才懂，正欲继续向前走时，只见门神又凶神恶煞地挡住了他，“你肯定是觊觎田氏圣地才将田昌国害了的！”

“我......”毛依帆十分无语，敢情你悟了半天就懂了这？

正当毛依帆想如何澄清时，祖屋中传来一道儒雅的声音：“别再逗他了，让他进来吧！”

门神这才憨憨一笑，给毛依帆放行。

“有意思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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