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危机重重

从铁匠的儿子一溜小跑着离开到再次回来，龙啸天一直在店里等着…最后他如愿得到了那把流沙刀。

他小心翼翼将宝刀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瞧，不管是做工和镶嵌都令人无法相信，霍氏治铁的技艺又精进了不少，他将刀换到左手，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指头打算试刀刃的锋利程度，拇指指肚轻轻从下往上从刀刃滑过...

只见他再次满意地点头，“好刀，果然是好刀”。

他甚至都要忘记自己还要去马市的事情，却被龙飞鸿的一句话给提醒了。

“爹，粮食到底怎么办？”他无法理解花那么大代价，买一把刀有什么意义？给谁用？恐怕这就够让人头疼的了。

龙啸天这才将刀小心收了起来，他可不是头脑一热就买这把刀，只是个中缘由小子不懂罢了。

“先告诉二叔他们，暂时不用着急，离集市结束还有几日，我们的粮食肯定能卖个好价钱的”他将刀用一块布包起收好，转过身来，对着刚从门外进来的龙飞鸿。

“哼，说得倒是轻巧”龙飞鸿嘴里低声嘟囔着，他心里当然不舒服，原来他挺期待今年的集市，可先是自己被人活捉，这事不提倒也罢，可谁想得到，粮食是丰收了，可霍底家族却提出了降低了置换比率，甚至破天荒第一次提出了可以直接用元宝购买粮食的建议，这样一来，辛勤劳作一年，多收的三五斗非但不能多得些，反而可能比往年还要减少，几个龙霍村的农人情绪激动，叫嚷着，“不卖了不卖了，实在不行，我们也往山外贩卖吧”，虽然声音不大，但却还是被人听了个真切。

“你说什么？”龙啸天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眼睛盯着儿子。

龙飞鸿这才将自己听到的和看到的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自己的父亲，龙霍村的族长龙啸天。龙啸天低头不语，显然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些消息。

原本他的想法是，既然霍龙村压低粮食置换比率，那他也会考虑牲畜比率上浮，特别是马匹的的置换比率，他有这个想法是因为他有资本，龙霍村的马匹在前面几代人手里是贡马，每年要进贡几十甚至近百匹用来作战马，除了龙氏先祖们流传下来的驯马术以及龙霍村独特的骟马技法，历年集市上都是抢手货，霍龙村也会锁定大部分马匹，北麓山势陡峭，他们更是需要大量马匹来运输原石和物资，同时也有一部分会被用于防卫用途。他因为临时起意，购买流沙刀而耽搁了一些时辰，否则他早应该在马市上了解具体情形，可眼下自己儿子提供的消息，却让他有些失落，虽说自己这个儿子算不上出息，总是眼高手低，但品行倒是不用怀疑，因此听完他的话，龙啸天自是信了几分。

“你即刻前往马市去打探下情况，我稍侯与你们在老地方汇合”龙啸天当即立断，安排龙飞鸿先去打个前站，龙飞鸿似乎看出父亲神色异常，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点头称是，转身快速离开。

龙啸天这才叹了口气，低声道，“蜀地？蜀地？”

原来，龙飞鸿今天赶巧起得早，便在集市上溜达，他今年被分到粮食置换这一拔，却恰好在道路上遇见了一队人马，龙飞鸿瞅一眼便下了定论这是一队异乡人。首先他们说话的口音有些含糊不清，其次这一队异乡人的队伍有些庞大，领头的是一老一少，只见那青年生得唇红齿白，衣冠楚楚，倒是一表人才，龙飞鸿暗想，从相貌上来看年龄似乎与自己差不了多少，此间正骑着高头大马，脸上神色飞扬，他的旁边是一位中年人，留着八字胡，面相倒是和善，只是时不时会扭头朝后面瞅上几眼，像是在催后面队伍，在两人后面，就是几辆马车，其中领头的两辆马车套着车厢，车厢外面遮的严实，看不清楚里面是人还是货物，后面的几辆马车上都是些锦锻、瓷器类的普通货物，可在马车之后，却是几个手持皮鞭的车夫模样的汉子，他们的中间是马匹，没错，龙飞鸿特意数了一下，一共有八匹马，这些马匹个头略小一些，但气势不凡，从那奋力蹬踢的蹄声，那清脆的脖铃声，以及那欢快而高亢的嘶鸣声可见一般。

“这伙人也是参加集市的吗？”龙飞鸿自语道。

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定，说不好理由，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于是他便悄悄尾随他们，想看看究竟他们是要去往何处。就在他一前一后跟在队伍后面，直到要穿过集市区域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明白了，这只队伍要去哪了，他的目光盯着前方不远处一动不动...

“小姐，小姐“冬书的声音有些急促。

霍千红此刻正坐在一处发呆，若是被其它人瞧见，定会目瞪口呆，千红小姐背地里被戏称作“十郎”，整个霍氏家族唯一一个不像女子的女子此刻正对着镜子发呆，对于冬书的呼唤，也只是有气无力地应了句。

“小姐，大事不好了，那蜀地的白面书生来啦！”冬书气喘吁吁，一手拍着胸，另一手扶着门框道。

“什么？”一道晴天霹雳将霍千红炸得魂飞魄散，她一惊，不由得站了起来。

“我是听前院小久说的，早上一大早老爷便安排他带了几个家丁出去迎客，结果来的正是蜀地的袁家...”冬书便说着的同时也紧紧盯着霍千红的脸色。

“袁家？莫非就是昨日祖母所指？”她对着冬书的方向低低提了句，像是在确认。

冬书先是迟疑了一下，旋即又重重地点头。

“你速去前院寻小久再打探些消息回来”霍千红在得到肯定回应后，反而变得异常冷静起来，她一边吩咐冬书，一边急急往身上套衣衫，“我这便去寻祖母，与她讲个清楚”，说完主仆二人便各自朝着门外方向急急离开。

再说龙飞鸿赶到马市的时候，他又一次犯迷糊了。

原来马市的古骠国的商人一大早就带着向导来买马匹，愿意将所有的马匹全部买走，价格足足比霍龙村的比率折合下来还要高出好大一截，可霍龙村的英叔，也就是专门负责收购马匹的管事人，却始终没有在马市上露面，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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