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托付

话音刚落，钟祥已是决心已死搏命，自爆了丹田，获得最后那短暂的力量，

在李永生震惊的神色中，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前，一把断剑刺入了他的腹部，李永生随即惨叫一声。

慌忙中挥动墨痕一剑斩断了钟祥持剑的右手，捂着伤口推开门踉踉跄跄的逃了出去，行途留着一地的鲜血。

倒在地上的钟祥鄙视的看着逃走李永生的背影，杂役就是杂役，除了自己教给他的剑术身法之外，轻功，内功一概不会，始终是江湖上的炮灰。

“咳咳。。。”钟祥吐出几口带黑色的鲜血，躺在了地上。

可笑的是，钟祥本打算在他死去之后便把内功与轻功传授给李永生，也算是作为顾飞柔的嫁妆了，可哪能想的到世事磨人，事情竟然发展到这种地步。

钟祥瞳孔的眼神慢慢涣散，倒在地上不停的吐着鲜血，染红了大片的土地。

“钟叔。”一声悲鸣响彻在整个庭院之中。

顾飞柔脚步缭乱的跑到了钟祥的身边，看着满庭院的血迹以及钟祥的断手和他倒在地上的身躯。

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抱着钟祥的身体就开始哭泣。

双肩不停的抖动，仍由钟祥的满身血液染红她的白衣。

“你不要走，钟叔，求你了，飞柔只剩下钟叔了。”顾飞柔斗大的泪珠落在了钟祥的身上，不停的发出祈求，她已经经受不起亲人的离别了。

钟祥咳嗽出黑色的血液，落在了地上，目光却是看向了顾飞柔身后脸色虚弱苍白的青衣。

“公子，你终于醒了，咳咳咳。”话必，又是几口鲜血吐了出来。

青衣点点头，默然，没有过多的言语，他天性便是如此，淡漠生命，即便是面对熟人也话不过三，他的环境造就了他的武艺，也造就了他沉默寡言的性格。

“你可知道公子，为了救你，飞柔已经付出了她所有的钱财，细心照料你才把你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江湖上人人都讲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公子难道不懂？”

钟祥内心暗嘲，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不过是江湖上一群卫道士标榜自己的美德罢了，这些所谓的卫道士下起黑手来让人无法想象。

江湖从来不是黑白分明的地方，有时候，越光明的地方隐藏的黑暗也就越深。

因为，在参天大树之下，他的树根早已遍布地下，向着更深处的黑暗蔓延。

青衣站在一旁看着惨不忍睹的钟祥，又看了看哭的泣不成声的顾飞柔，胸前突然变得堵焖起来，呼出一口浊气：“一件事，不能太繁琐，你应该清楚，我不是行走在阳光下的人。”

青衣明白眼前这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一定能明白他的话。

得到青衣的承诺，钟祥的脸色仿佛变得红润起来，这是他最后的回光返照，他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公子，我要你保护小姐直到找到她还在这世上的亲人，你能办的到吗？”钟祥抓住顾飞柔纤细的柔荑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青衣那淡然的神色，勉强挺起身来，过大的幅度使得他胸口和右臂的断口之处的鲜血流不止。

全盛的青衣虽然一招就可以取钟祥的首级，可是要论阴谋诡计，却不及钟祥这个江湖老油条十分之一，根本没有听出钟祥潜在的寓意。

青衣面无表情，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声音略显沙哑，“你放心，我肯定遵守承诺。”

钟祥如释重负的点点头，自知时日不多，准备交代最后的事宜：“飞柔小姐。”

顾飞柔紧紧抓住钟祥的双手，这个苍老身负重伤的老人一直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在保护她，为她谋划后路。

想到钟祥便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顾飞柔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我在，钟叔，我在，你不要离开飞柔...”顾飞柔紧紧握住钟祥的左手，满是不舍。

钟祥费劲了力气把自己从顾飞柔的怀里推了出去，靠在一块石壁上，奄奄一息，“小...小姐，主仆有别，不要为我，，，这行将木就之人而伤心，以后，只剩下你一个人，也要，努力的活着，如此，老朽九泉之下也会瞑目的。

小姐，，，你要记住，我本是江湖中人，十多年前承蒙你父亲的救助才让我有了一落足之地，躲避仇家的追杀，也正是如此，我才会待在顾府报答你父亲的大恩。

一入江湖岁月催，不似人间一场醉。

我从前杀过很多人，有好的，也有恶的，严格来说我也算不上好人，眦睚必报，所以，身首异处本就是我该落得的结局，

现如今，已经好上太多了，哈哈哈，至少还有小姐帮我收尸，额咳咳咳....”钟祥不停的从嘴里流着鲜血。

“钟叔，不，你别说了，不要说了....”顾飞柔用衣袖轻抹着眼泪，悲伤欲绝的扶住钟祥仅存的一只手臂。

钟祥呼吸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急促，突然瞪大了眼睛，紧紧抓住顾飞柔的手臂：“小姐，答应我，永远不要寻找你的仇人，永远不要。”

“为...为什么？”顾飞柔面带泪痕，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风浊残年的老人。

“哎，”钟祥叹了一口气，老泪纵横，仅存的独手抓着顾飞柔的柔荑另她有些吃痛，“答应我，不然我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老爷和夫人也不会希望你如此的。”

“我...我答应你。”顾飞柔伤心欲绝的垂泪，不忍看这即将去世的老人失望。

钟祥气息渐渐的平缓起来，安定了身后事，他再也能够没有牵挂的离去了。

面露复杂之色的看着一旁淡漠站立的青衣，喃喃说道：“江湖上，什么是好，什么有是坏？是非善恶，又与何人说的清呢？”

钟祥最后憋气一口气看着青衣说道：“我相信你不会失言的对吧。”

青衣看着钟祥那最后充满希翼的眼神，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食言。”

钟祥再次确定了青衣的承诺之后，身心都放松下来。

缓缓闭上了眼睛，轰隆一声，倒地不起，再也是没有了生息。

“不...钟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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