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预知

回到公司的陈诺，将奶茶递给叶雯雯，在萌妹子娇羞通红的脸颊中心满意足的回到办公位，期间瞥了一眼萧月的办公室，发现人没在。李潇倒是没玩儿手机了，正趴在桌上呼哧呼哧的睡觉。陈洛很好奇这货没筷子怎么吃的饭，手抓？？？

打开手机，刷了会头条，也趴在桌子上睡觉。期间还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带着萧大美女畅游天地间...

正做着美梦，一阵轻微的晃动吵醒了陈洛，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正要发火，却见是叶雯雯正摇着他的手臂，立马笑了：“小叶子啊，啥事。”

“萧总叫你呢，这会在公司门口等你。”

陈洛刚睡醒，还有点懵，“叫我？哦对对，是和我说过下午跟她出去一趟的。”回过神来的陈洛也没耽搁，准备给李潇打个招呼，却见这傻缺还在睡，口水都流到桌子上了，陈洛嫌弃的啧啧了两声便起身快步向公司门口走去。

“萧总，久等了久等了，嘿嘿，不小心睡过头了”

陈洛不好意思的打着招呼。

萧月似乎很疲倦，估计是中午都在看资料，没精力和陈洛嬉皮笑脸，淡淡的说了句，：“走吧”

陈洛和萧月一同走向电梯，看着萧月按下负三楼，陈洛疑惑道：“开车？”

萧月回复了声：“嗯。”看见陈洛疑惑的表情，又解释道：“公司配的，咱们待会去的地方有点远，开车比较方便。”

陈洛有些讶异的看向萧月“嘿，之前老吴可没这待遇，总部的人就是不一样。”

萧月也不解释，只是皱着眉头，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陈洛有些尴尬，见萧月这幅神情，兴致缺缺，也就不去触霉头了。

刚下负三层，陈洛的精神力旋即又传来一阵波动，没等陈洛反应过来，便又沉寂下去。

“今天这是咋了？”陈洛心底暗暗纳闷。

车就在电梯不远处，很容易找到。

“居然是奥迪A6L”陈洛更显得有些惊讶了，这车在商务车里也算是不错的了。

“你会开车吧”身旁传来萧月婉转悠扬的声音。

“会是会，不过这车，没怎么开过。”

萧月也不接话，径直走向副驾驶。陈洛识趣的走向驾驶位，一屁股坐下后便在心底赞叹道：“好车就是不一样，爽！”随即按下一键启动，发动车子朝出口驶去。

负三层停车场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仔细观察的话便能发现这是监控的死角。阴影下有个身穿黑色风衣，带着口罩的男子悄然矗立，冷冷的注视着离开的商务车。当车子驶出视野后，男子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阴冷的声音飘荡开来：“目标离开，追踪器已上线。”说完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停车场。

工作日的CD市，即使不是在上下班高峰期，宽敞的道路依旧川流不息。陈洛虽然经常调侃在CD开车无异于迟到的代名词，但内心深处还是很渴望能拥有一部属于自己的车。摩托车虽然能感受到七档变速，全景天窗的快感，但好歹也是肉包铁不是，哪儿有铁包肉来的安全感好。

陈洛的家庭条件并不算好，2015年的时候，正赶上CD房价上升初期，在亲姐的蛊惑下，父母给陈洛在临近四环的郊县首付了一套小三室，并且完全没让陈洛自己付月供，陈洛清楚这已是父母最大的支持了，也懂事的没再向家里寻求过任何经济上的帮助，车嘛，毕竟是消耗品，自己有能力，赚到钱再买一样的。

陈洛开着车，想着事情，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影像，一阵心驰神往。旁边的萧月已经睡着了，秀发飘舞，阵阵发香随风飘荡，陈洛关了窗户，将车内空调打开，调到合适的温度，没吵醒萧月。看了看手机，将导航播报的声音调至最低，一路平稳的开向绕城高速的方向。

大概行驶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早已下了高速的陈洛跟着导航一路七拐八拐的到了一片...人烟稀少的，额，荒地？陈洛是这么觉着的，早已不在沥青浇灌过的大道上，眼前的景象让陈洛疑惑不解，环顾四周，尽是杂草丛生，远处倒是有几处稀疏低矮的平房，想必也没几家人住在这里了。

轻轻唤醒熟睡的萧月，这妮子倒是睡得香，从出发到现在，中途就没醒过，约摸着这两天确实是累着了。

“到啦，我睡了有多久啊。“此时刚刚睡醒的萧月，还带着些许娇憨的神态，连着声音都变得柔软舒心。

“这模样，才是一个25岁女孩儿该有的感觉嘛。“陈洛心中低语，嘴上却疑惑的说道：“一个多小时吧。萧总，咱是不是来错地儿了，这地方，什么都没有啊，而且已经不属于主城区范围了，这里算是距离市区比较远的一个郊县了。“

萧月也是愣了愣，看了一中午的资料，虽然心里有准备，但看着四周这荒凉的景象，萧月也是郁闷不已。

“你等等啊“低声回了一句，萧月从副驾驶位前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一叠文件，翻找起来。陈洛很想下车抽根烟舒展舒展筋骨，刚想开口便看见萧月拿出了一张A4纸大小彩打的图片，陈洛凑近一看，居然是一张卫星地图，上面还标注了精确的经纬度，陈洛这时就有点懵B了，开口道：“这啥玩意儿啊！“

萧月认真看着手中的图片，顺口回答道：“卫星地图“

“不是，我知道这是卫星地图，我想问的是这个是干啥用的。“

萧月这时没嗒话，将手机拿出来，打开谷歌地图，并定位到当前位置，仔细比对起来，陈洛见状也没继续询问，耐心等待着。五分钟后，萧月吐出一口气，似乎是确定了什么，向着陈洛说道：“就是这里了，下车看看。“

陈洛心里有无数个疑问，没着急问，自己来都来了，总能整明白点啥。听见萧月这么说，便打开车门和萧月一同下了车。

“吴总和我交接的时候，告诉我你的市场调研数据是部门里最精确的，某些数据方面，甚至能精确到个位数，效率也是最高的，其他同事需要两三个月完成的工作量，你一个月就能完成，有什么诀窍吗？“萧月下车后突兀的看向陈洛。

被突然袭击的陈洛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萧月玉貌花容的面庞，陈洛有些心虚的小声道：“因为我人品好？“

萧月看着陈洛小心翼翼的模样，也是被逗乐了，嗔道“好你个大头鬼啊，说不说！“陈洛感觉萧月此时的气质与在公司时完全不一样，温婉，俏皮，还有些可爱。

“也没什么诀窍啦，我也给同事们分享过的的。“

“哦，那为什么他们和你给出的结果差别那么大呢。“

“额，可能是我胆子比较大吧！“

萧月有些气恼了，娇声道：“你到底说不说“

陈洛摸了摸额头，笑呵呵的说：“哎呀，不好说啊，这样吧，我给你举个例子，就比如这次和华兴地产合作楼盘调研数据来说，华兴地产手中有几块地，也都在准备开发中，这次我们主要负责调研的数据呢，主要分几块儿，周边同类型楼盘的入住率，同类型新盘购买率，区域消费者经济层次，区域人口分布情况等等，就拿同类型楼盘入住率来讲，天府新区在这几年的高速发展后，大大小小的楼盘不下上百个，如果说正常去做市场调研，做采集，实地跑，我估摸着不累死也得残，而且数据收集的也不算准确“

“那你是怎么做的呢“萧月也有些好奇，这个例子简单明了，但真要保证数据准确还得下番功夫。

“嘿嘿，我一般就用两个法子，一个是找中介，一个是拌成电信宽带的安装人员。“

萧月听后，低头沉吟起来，没过多久便想通了其中关键，笑道：“你倒是有些小聪明呢。“

“小聪明大智慧嘛！”陈洛志得意满的说道。

“对了，咱们来这到底干啥来了，还有你手里那张卫星地图，什么情况”，陈洛见话题聊开了，顺势问道。

“这份卫星地图标注的地方，是集团公司准备在CD市建立分部的选址。”萧月看着四周荒芜的景色轻声回应。

“选，选址？，这鬼地方？集团高层的脑回路这么，额，这么清奇的吗！？”陈洛本来想说这么奇葩的，不过想着萧月也是从总部过来的，也就改了口。

萧月这时面容也露出不解的神色：“我最初看到这份资料时，对比地图数据，也觉得奇怪，中午的时候还特地和总部联系上，再三确认后，的确是这个地方。”

“这地方，不说什么经济发展区，商业集中区，要啥没啥，就是连个人影儿我都没瞧见，那边几个小平房还不知道有人住没，地儿倒是大，可总部把分部建立在这，有啥意义？”陈洛更觉得这事儿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了。以他三年的市场经验来说，一个集团公司，拓展其他省市业务，一般都是会选择在商业较为发达的区域，或者政府扶持规划的辖区，这才有助于集团公司的发展。

“行了，咱们开车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萧月提议道。

“我说萧大美女啊，你看这地儿还有路吗，咱们就算开车，也只能往回走了……”陈洛有些郁闷，看着眼前杂草丛生的景象，无力吐槽道。

萧月也是沉默起来，可中午她确实是和总部已经沟通过了，经纬度也没错，可实际到地方后，她也有些纳闷，这地方建立分部，完全没有盈利的能力。

“算了，先回去吧，我晚上和总部再通次电话。”

萧月只能这么办了，今天算是白跑一趟，本来打算过来考察考察这个地方的市场环境的，一块儿荒地，一目了然了都，这还考察个什么。

陈洛自然是没意见，开了接近两个小时，全当是陪美女看风景了，同时感受感受好车的手感，可关键是，美女是真的美，这鬼地方，有个毛的风景啊。

两人没怎么耽搁，驱车回程。期间陈洛还向萧月询问了关于这个项目公司的其他资料，萧月说她暂时也只有这份卫星地图和公司的大概规划方向，至于其他详细资料，公司并没有传过来，只是告知她，先来CD熟悉熟悉本地的工作环境，后面再给她下达详细任务。

流畅的车身行驶在人迹罕至的道路上，在即将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陈洛刚想说话，和萧月聊聊其他话题，打破沉闷的空间。就在此时，突兀的，陈洛脑中精神力疯狂涌现，额间伴随着撕扯般的疼痛，四周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缓慢，直至停止，身旁萧月飘飞的发丝定格在空中，世界仿佛凝固在这个时刻。此时，陈洛的双眼瞬间血红一片，眸子似乎都要侵染其中。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陈洛，瞳孔中忽的浮现出一抹画面，瞬间传入脑海深处！

“是预知！”陈洛心底闪过一丝明悟。

那是一辆正在行驶中的黑色轿车，正驶入一个狭窄的十字路口，下一个瞬间，一辆深棕色的老式大卡车突兀的从十字路口另一端疾驰而来，电光火石之间，便狠狠的撞上了那辆修长的黑色轿车。刹那后，伴随着支离破碎的车身，陈洛的视角切换到车身内的空间，那是……自己和萧月！

惊骇之中，脑海的画面便模糊破碎起来，在彻底成为碎片的瞬间，陈洛仿佛看到了那老式破旧的深色货车驾驶位上，有一道平静冰冷的目光，只是并不真切，恍如幻觉。随后，世界开始运转，粘稠的空间似乎也慢慢的柔顺起来，转眼间便恢复如常。

此时陈洛还沉浸在刚才那支离破碎的画面，可下一秒，他立马回过神来，精神力风卷而出，涌向身旁的萧月，将之包裹起来，眼眸间血色更浓，头疼更裂！

在全力释放出精神力的同时，陈洛显得越发冷静，双眼划过仪表盘，速度48km/h，距离十字路口约莫十来米，不到一秒，便会驶入路口，由于十字路口狭窄，左右视角皆是盲区，根本看不到任何路况，此时就算急踩刹车，车身还是会滑向十字路口中。心思急转之下，陈洛右手瞬间摸向手刹，却是摸了个空，

“卧槽，这车是电子手刹！”心念急转间，容不得他有半点迟疑，脚下猛踩刹车，方向盘瞬间向右打死，此时已顾不得车身会不会侧翻了，好在，A6L的稳定性不错，加之速度并不是很快，伴随着一声刺耳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声，流畅的车身滑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的停在了距离十字路口中心一米开外。就在这时，由于车身猛然漂移，副驾驶的萧月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已经偏向陈洛身侧，惊骇浮上面容，刚想开口，就听见一声轰鸣至车外传来！一辆深棕色的老式破旧卡车，风驰电掣，瞬息而过，看这速度，至少也有八十迈！

萧月愣了愣神，随后瞬间了然，脸色突然间变得煞白，惊魂未定之下，看向陈洛，却发现陈洛脸色苍白，额间全是汗珠，身子还在微微颤抖，双手紧握住方向盘，青筋暴起，最显眼的是他那双眼睛，深红如血，似要流淌而下！

萧月心间立马紧张起来，以为是陈洛惊吓过度，立马解开安全带，芊芊玉手扶向陈洛的胳膊，唇角轻启，带着丝丝颤音：

“陈洛，你怎么了，没事吧，你的，你的眼睛……”

陈洛回过神，听见萧月的声音，看了看后视镜中的自己，随后说道：“没事儿，我缓一缓。”

听见陈洛还算平静的回复，萧月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刚想继续开口，却见陈洛已然背靠着驾驶座，全身放松，双眼紧闭起来，此时萧月也只好先闭口不言，也是正过身子，慢慢放松起来。

陈洛此时已然收回包裹着萧月的精神力，心神逐渐放松，精神力量也慢慢平复归于寂静，脑中撕裂的疼痛为之减轻，只是那破碎的画面仍然让陈洛心有余悸。

“是意外吗？”陈洛反复回忆刚才突兀发动的预知能力带来的惊悚画面，那最后破碎之间，自己看到的目光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到过，但又似是幻觉般的不真切，让陈洛心底无法判断。

车内沉闷的空间持续了近一分钟左右，陈洛睁开双眼，此时眸中已无那深如血色般的鲜红，只是略带血丝，看向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的萧月说道：

“小月，我没事了，你怎么样。”不自觉间，陈洛的称呼似有些不同以往。

萧月倒是没注意到陈洛的称呼，抿着嘴说道：“刚才，刚才是怎么回事。”

陈洛有些迟疑，想了想说道，：“我在要过十字路口的时候，看到旁边有辆卡车，路口比较窄，他应该是没有看到咱们，情急之下，我就猛踩了刹车，幸好这车稳定性不错，没有侧翻过去。”

这当然是陈洛编造的，他不知道卡车驾驶位的视野能不能看到他们这辆车，但陈洛是肯定看不到的，左右路口全是盲区，如果不是自己预知的能力不知怎的突兀发动，自己和萧月恐怖就真的会如预知的画面那样，支离破碎！

“好危险，咱们开慢点吧”，萧月似乎仍然有些心有余悸。

“好”，陈洛看着仪表盘，想着刚才48迈的速度，沉吟道。

随后缓慢发动车子，稳稳的向市区驶去，经历过刚才的惊魂一幕，陈洛将速度控制在40迈，也没走高速了，就沿着国道，缓慢而稳定的行驶着，一路无话，两人似乎都各怀心思。

两个多小时后，陈洛将车子停在金融大厦负三层停车场，与萧月回到公司。此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不等陈洛开口，萧月的声音已经传来：“已经下班了，今天你也累了一天，就早点回家休息吧。”

陈洛应了声，看见萧月走向办公室，突然想起自己的饭盒还没拿回来，刚想喊住萧月，却看见前方身姿婀娜的人儿心情低沉，也就没好意思继续，想着明天再说，便朝着自己办公位走去。

此时公司已经没多少人，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公司的作息时间是早上九点上班，下午五点半下班，这个点儿确实该走的都走了，除了些许加班的同事还在忙碌着。

还没走到办公位，便远远的瞧见李潇翘着二郎腿，看着手机在那儿喜笑颜开，走近正准备打个招呼，却没想李潇已然看到他了，便起身怒道：

“哎，我说陈洛，你咋回事，我给你发了一下午微信，你一个都不带回的，老子搁这约了妹子，就等你回消息呢？”

陈洛拿起手机看着状态显示的静音，才想起下午跟萧月出门，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提前打开了静音。

“哦，不好意思啊，我下午有事儿，开着静音呢。”陈洛满脸歉意，毕竟李潇中午就告诉陈洛今晚有个酒局，约了俩妹子，结果自己一下午没给人回信儿。

“得了吧，我说洛哥，我问了雯雯，你一下午都是和萧大美女在一块儿呢吧，见色忘义啊你，亏得老子还帮你组局，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收拾收拾，我和两妹子约的七点在市区吃火锅儿，完了再去酒吧，这会儿过去还来得及。”

陈洛赶忙答应，这事儿自个确实不在理，也随了李潇埋怨几句，两人没怎么在公司耽搁，下了停车场，陈洛走向停车区骑上自己的摩托车，李潇则开上了自己的凯迪拉克，两人确定了下地点，便各自向市中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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