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人际关系

“低调，低调，那么多人看着呢，我可不喜欢被人围观！”

到嘴边的话被强行打住，肖文杰很不不满，悻悻的翻转手腕，双手环胸缓解尴尬。

尽管张凌云极力遮掩，还是被身旁的青年察觉到了异常，他悄然靠近低声呢喃：

“结果已定，YL，不用再担心了，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赵子成，这位是？”

名字缩写的小把戏并不高明，既然被发现，张凌云也不再推诿，礼貌性的伸出手：

“张凌云，18岁，这位是肖文杰，智商124，精通多国语言，智慧型人才！”

张凌云边介绍边伸手，刚搭到赵子成的手心，突然被一股大力拉扯着向后转去。

定睛看去，肖文杰正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自己。

向来自诩不凡的肖文杰，未想到面前心思缜密的少年如此年轻，一时有些无法接受现实，吞咽了下口水，郑重的问道：

“小哥，刚刚你说你多大了？”

不明白自报年龄，肖文杰为何这么大的反应，张凌云有些怯生生的再次答到：

“成年了，在过几个月就19岁了。”

“啊！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想我25年的米饭都吃哪去啦！？”

彻底被弄懵的张凌云，看着肖文杰垂头丧气的悲催样儿，不知该哪里招惹到了他，该如何安慰，慌乱之下，目光投向赵子成寻求帮助。

终于受到关注的赵子成，嘴角微抽着无奈笑道：

“没事，他就是感慨下自我，多你近七年的人生阅历，却输了，心理有些不平衡，抱怨下很正常嘛！”

原本并没多在意的赵子成，在解释的过程中，想到自己比两人年纪都大，话音也跟着低沉了起来。

“唉...！”

明白了肖文杰的纠结点，张凌云深叹了口气，直接转头，无视那副哀怨的面孔。

......

训练厅内杂人清退，从面试前的百人大军，现在只余下十三个人。

NO.1主动站出，清了清嗓子，喊道：

“康弘安保公司的面试结束，请各位面试者过来集合，签订劳动合同。”

终于等到了关键时刻，散落在各处角落的面试者们，顿时来了精神，跃跃欲试的向三人组处奔去。

见所有人都动了起来，肖文杰却情绪不高，张凌云拍着对方肩膀道：

“甭郁闷啦，等会结束了，请你吃好吃的。”

成年人被小孩力压一头，现在又被对方当成孩子哄，肖文杰倍感无语，半晌才怄气似的憋出了一句话：

“哼，我要吃大餐，吃到撑的那种！”

早已想开，正视自身能力的赵子成，正愁如何拉进与两人的关系，这种机会怎能错过，抢答似的将自己代入后期活动中：

“这个提议好，我赞成，吃什么你们定，结账我来，毕竟这里我年龄最大嘛。”

听到有人自爆年龄，肖文杰瞬间来了兴致，转身越过张凌云，轻锤赵子成的手臂，不怀好意的问道：

“朋友，你哪年的啊？有这么个厉害同事，会不会感觉压力倍增啊？”

明知道对方过来找成就感来了，但赵子成为了更快融入这个小团体，苦笑着搭起话来。

“1001，1021......1085，拿好你们的合同，确定可以接受上面所罗列的条款，签下署名，交还到这里，就可以离开了。”

几人缓步来到三人组附近，在NO.3的派发下，领取了对应编号的合同。

正准备找个地方钻研一番，却被一道质疑声叫停了脚步。

“唉......等下，NO.1你们弄错了吧，6000块的工资，打发要饭的呢？”

有人自爆薪酬，即刻引发了连锁反应，所有人不自觉得打开合同，翻到合计薪资待遇的页面。

“不对，这什么情况？我刚刚排名第五，怎么只有8000的工资呢？”

“传闻康弘安保薪资优厚，可这将将跟我送外卖挣得差不多，责任与风险却翻番，玩呢？”

最开始发言的面试者，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再次爆出个大瓜：

“这位朋友排第五，我第六，这一位之差有点多吧！”

听到两人的工资差距，结合自己12000的工资，张凌云眼球微转，对于这次排名所对应的薪酬，有了个初步判断。

“现在还没签合同，各位还是自由人，若觉得不公平，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但凡决定留下的同事，年底时，可以参加集团内部的年度比拼，以优异成绩换取更高的报酬！”

NO.1的发言简单直白，直戳所有人最在意的点，成功安抚了众人的情绪。

见陆续有人提交合同离开，自己孤立无援，挑事的面试者再思考片刻后，直接翻番最后一页，签下了大名。

见训练厅内没剩几人，肖文杰也放下了手中合同，转身来到张凌云跟前，嘲讽道：

“唉，明知这东西就是个霸王条款，真不知道你还这么认真的看，有什么意义？”

“我需要这份工作，不想被开除，当然要牢记自己需要履行的义务啦！”

张凌云给出的回答，直接引来身旁两人的嫌弃目光，肖文杰更是吐着舌头，摆出个作恶的动作。

张凌云强忍不适，终于翻看到最后一页，签下大名，猛然起身，招呼着二人一起离开：

“终于看完了，不是说要吃饭嘛，走吧！”

......

离开康弘安保公司，正值全天阳光最热的时段，三人刚踏出公司大门，接触到那似火炉般炙烤的热度，瞬间汗流浃背。

喝酒、看球、泡吧、洗澡等团体活动，都是快速拉进男人之间友谊的桥梁。

赵子成深谙此道，直接抛出个无法让人拒绝的提议：

“辛苦了一上午，又累又乏，要不咱先去泡个澡，再吃饭，怎么样？”

“这个提议好，小哥等会，我叫个车。”

见两人一搭一唱的下了决定，张凌云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也跟着点着头表示同意。

自己的提议得到认可，赵子成难掩心中喜悦，满脸笑意的招呼着两人，向过街天桥走去：

“叫什么车啊，还得等，我开车来了，走，走走。”

在两位大哥哥的带领下，张凌云第一次踏入了洗浴中心，洗、搓、spa，全程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吃饭时，两个准成年人，以张凌云年龄较小不适合饮酒为由，将他排除在外，相互吹捧着狂饮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准备散场，肖文杰双脚打晃，近乎挂在张凌云身上，仍旧冲着被代驾塞进车里的赵子成喊话：

“成子，今天这酒喝得高兴，以后...只要不忙，咱兄弟...还得出来喝！”

车内的赵子成已经醉到不省人事，听着有人叫自己，还是强打精神回应着：

“啊，嗯，嗯。”

看着车辆远去，刚刚还脚软嘴瓢的肖文杰，离开张凌云的搀扶，跺了跺脚站稳身形。

看着肖文杰满脸通红，精气神却十足，张凌云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唉？小哥，你不应该好奇我为什么装醉嘛？”

面对肖文杰的质疑，张凌云略有所思的看向了远处，说道：

“酒桌上，赵子成多次提起我测试过程中的表现，都被你轻描淡写的搪塞了过去，说明你并不信任他，或者说你也不喜欢这种性格的人。”

心中所想被摊在桌面，让肖文杰有些不适，撇着嘴幽幽说到：

“咱们排名靠前，又是全程建立了合作关系的伙伴，无形中已经成为了焦点，若不吸收更多人加入，成鹤立鸡群，很可能会被其他同事所孤立。”

肖文杰的观点张凌云并不认同，却也无法以自身微薄之力去抗衡，只能无奈的发起了牢骚：

“什么时候开始，优秀也成为了原罪，难道所有人都要活的平庸，才是正确的选择嘛？”

“也不尽然，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选择，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只要不愧于心，哪怕前路荆棘，只管勇往直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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