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诉说缘由

见过了国公夫人，两人稍稍谈了几句后长公主便向国公夫人道别，随后来到了丽华苑。

看着院内富丽堂皇，长公主颇为满意。

也不辜负她辛苦一场。

衍儿妹妹，你娘亲虽然已经去世，当年的事情本公主却不能忘记，我会照顾好你，报答当年你娘亲的恩情。

走进丽华苑，便看到院内小斯侍女神情懒散，竟还有人在那里互相聊天。

院内屋门紧闭，看起来死气沉沉。

还不等长公主发怒，便有人发现了长公主的到来。

“你是什么人，也敢乱闯我们三小姐的院子。”原本应该在顾墨衍身边伺候的秋儿从聊天中停了下来，脸色不悦的看着长公主。

“本宫来看望寿山县主。”压制住心中的不悦，长公主说道。

谁知秋儿根本没听清对方说的什么，直接不耐烦的摆手示意，“这哪里有什么县主，只有不得宠的庶女，我家小姐病了，不见人。”

病了？长公主心中怒气中生，怕不是病了，怕是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平日里欺负主子惯了，以至于越过了自己的本分。

不再听侍女的说辞，长公主直接命身后的侍卫拦住了秋儿，径直走上房门。

“你放肆！你敢拦我，我可是夫人的人，要是让夫人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突然被侍卫按住，秋儿心里顿然发慌，但想起自己是夫人派来的，又胆大起来。

周围的侍女小斯见状也不敢上前，在一旁交耳说着什么。

长公主听闻，冷嗖嗖的目光射向秋儿，冷声道，“给本宫打。”

“你敢！”秋儿怒目相视，这就要挣扎着起来。可奈何她弱小身姿，怎么对抗得了长公主的侍卫。

不一会被打的声音传来，秋儿痛苦哀嚎。

看到如此，长公主才转身走向屋内，双手刚要推开房门，面前的房门便被人从屋内打开。

“春儿见过长公主，长公主里面请。”春儿走了出来，看了一眼不停哀嚎的秋儿，便低头领着长公主进了房内。

秋儿往日里就懒散惯了，仗着自己是夫人派来的人，便在这院里作威作福，一副主子做派，今日长公主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

春夏秋冬四人，春儿年长，做人做事都会犹豫再三，从不莽撞。

夏儿年幼，天真懵懂，很多事情她都不懂。

秋儿蠢笨，一心做着富贵命，整日里盼着哪天被府里的公子看中收了房，好做富贵的姨娘。

冬儿冷静，很多时候不声不响，但春儿知道，冬儿才是几人中最聪明的一个。

长公主走进屋内，顾墨衍立刻起身跪在长公主面前。

“衍儿谢长公主救命之恩，此生此世，没齿难忘。”顾墨衍眼中泛光，若不是面前的人，此刻的顾墨衍早已是城郊乱葬岗中的一抹黄土，哪里有如今的富贵。

“衍儿妹妹快起。”顾墨衍姨娘对她有恩，她又怎么能受恩人之女的跪拜，长公主连忙扶起顾墨衍。

可惜顾墨衍不为所动，抬头看向长公主，眼神坚定，“衍儿有一事不知，还请长公主明白告知，否则衍儿日夜不安。”

“唉。”长公主明白，今日她若是不将她为何救下她的事情说明白，顾墨衍恐怕是不会起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救你并非没有缘由，当年我随太子哥哥来访天启，那时我还年幼，懵懂无知，被这天启城内的繁华吸引，便偷偷一个人的脱离了队伍，只不过那时我才三岁，不知人心险恶，险些被花院的妈妈们拐了去。”

“若不是你姨娘当时相救，恐怕就没有我如今的富贵，我的命是你姨娘救下的，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我又怎能看着衍儿妹妹在这里受苦。”

“我向天启皇帝为你求得县主封号，虽然不是公主，但也可保你一时平安。妹妹，我虽为公主，可也只是父皇维护两国关系的棋子罢了，你可明白我。”

长公主面色庄重，每一句中都带着心痛和感激，痛的是她没有救下恩人的姓名，感激的是还好她可以向衍儿妹妹报恩。

当日她刚出宫，便火速赶往恩人的住所，却被告知恩人早已嫁入国公府为妾，她闻声而来，却见恩人衣衫褴褛跑向她，一时间慌了神，细看之下才发现此人只是与恩人相似，便猜想到是恩人的女儿，她当即救了下来。

带她回去细细查明却发现恩人在国公府内备受欺辱，她便决定将恩人与衍儿妹妹接出国公府，谁曾想几日的功夫，恩人便已经去世，尸体都已经埋了。

她心中怒火，气冲冲的往皇宫赶去，想为衍儿妹妹求的公主封号得以傍身，免得她孤苦伶仃被嫡母害死，可是皇帝老儿却不听她的说辞，直说衍儿妹妹身为庶女又对国家无功怎能封为公主。

幸好太子哥哥出面，这才为衍儿妹妹求得了县主之位。

顾墨衍听了这些话，竟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往日里柔弱的姨娘怎么敢在花院与妈妈们抢人，在顾墨衍的记忆中，姨娘向来是不争不抢柔柔弱弱的样子，不然她们娘俩也不会被母亲欺负至此。

“可...”顾墨衍还想说什么，却话在嘴边不知该怎么说。

不知道想到什么，顾墨衍叹息道，“你帮了我又如何，在这国公府内我无依无靠，又能走多远。”

“衍儿妹妹。”长公主蹲下身，握起顾墨衍的双手信誓旦旦的说道，“这一次来天启，我就是来报恩的，我带了我们天耀皇城内最好的嬷嬷，让她教你琴棋书画礼仪乐器，教你如何在这吃人的国公府内活下去，你只需跟着嬷嬷学下去，有嬷嬷在，有我在，你不要担心。”

顾墨衍正在犹豫，余光却对上了春儿扫过来的视线，想起母亲她急忙摇头，“这怎么行，我一个庶女，怎么配宫里的嬷嬷教导。”往日里母亲是从不许她学习一切事物的，若是让母亲知道更是绕不了她。

长公主发现了顾墨衍的小动作，疑惑的转过头看去。

当看到一旁的春儿时她便明了。

这个丫头怕是国公夫人那派来监视衍儿妹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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