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夜袭守军大营

耶迦楼雄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村庄，一派凋零破败空无一人，心里倍感郁闷。这几天为了加快扫荡进度，扩大扫荡范围，他已经再次将自己的人马分为两部，可是依然是所获甚少。所到之处要么是如眼前的村庄一样，早已破败多年，要么就是人去楼空，空无一人。即使有人，也是些顽固不化，宁死不屈的老头，家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几天下来，自己这些人依然只能靠着马奶充饥，所得的财物更是寥寥无几。

这样下去，别说是自己部落想分一杯羹，恐怕连给赤牙部落的纳贡都不够。自己这次可是将部族的三千精壮勇士都带了出来，难道就这样空手而归吗？看来实在不行，只有冒险再继续南下了.....耶迦楼雄对继续南下充满了不安。这次秦牧对于他们南下的应对，实在是让他有些不安。

往年自己南下劫掠，秦牧也会派出斥候，四处寻找他们在踪迹，他们所仰仗的就是快，每次都能在秦牧率兵赶到前走人，即便被追上，也是损失甚少，只要小心点，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

可这次秦牧的反应却有点不像他的风格。不但没有派出斥候游走，就连魏无忌来支援的五万大军，也只是固守在平凉、定城，青远三处，不见有丝毫异动。他们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可他们究竟在等什么呢？耶迦楼雄一时有些捉摸不定。

“来人......去通知耶迦楼岚一部，行事要小心谨慎，不要着急深入青州。另外再派出斥候，紧盯平凉，定城守军动向，但有异动，随时来报。”耶迦楼雄虽然想不通，但还是做着安排。

经过几日的耐心等待，秦小年终于等到了斥候传回来的消息，赤乌术已经开始向玉屏方向进发，已经悬了几天的心，这下总算是可以放在肚子里了，还好，一切都在朝自己设想的方向发展。

赤乌术已经向玉屏方向进发，说明鱼儿已经开始咬钩了，对于他到玉屏以后，就不用自己再操心了。玉屏城有自己父亲秦牧，李宁远，卫无道等人坐镇，可以保证计划一定不会出问题。

尤其是在出发之前自己让李广做的安排，那些安排不仅能保证计划得到实施，同时还能让己方的损失降到最低。

秦小年始终觉得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做不到对平民百姓生命的漠视，也做不到为将者应有的冷酷无情。

大家都是人，都是父母含辛茹苦抚养长大的，凭什么就得听自己的命令披甲上阵，奋勇杀敌？尤其是那些临时征召过来的兵员，他们前不久还是在田间辛苦劳作的农民，自己一声令下，他们就要抛家弃子，上阵杀敌。

虽然对他们来说，这是必须要听的命令，也是在保卫他们自己的家园，可秦小年始终做不到不在乎他们的生死。能多活下来一个人，就会少一份丧子之痛，丧父之痛，丧夫之痛。

赤乌朱在接到赤乌术的命令后，没有在西平过多停留，就迅速整军向玉屏方向进发。

对于自己大哥的命令，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从小到大，自己这位大哥就要比他聪明的多，也是靠着自己大哥的聪明才智，才在大首领穆雷的帐下谋得了一席之位。在他眼中，自己大哥与素有“草原之狐”美称的慕容青秀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我大哥他们现在位于何处？”赤乌朱向身边的人询问道。

“回将军，据之前传回来的消息，赤乌大将军现在应该位于安康东南与安康交界的地方。”

“好，传令下去，所有人员全速前进，要赶在天黑之前与大将军他们会合，如有怠慢，耽误了大将军的计划，杀无赦！”

赤乌术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就在于一个字：快！

在他传令通知赤乌朱部后，就迅速整军，向玉屏地界出发，他要在赤乌朱到来前，再确认一下玉屏的情况，如果情况有变，或者情报有误，那就立即作罢，转头去别处抢掠。

如果没有意外发生，那就在赤乌朱部到来后，两部合为一部，夜袭玉屏城外守军大营，将城外守军冲散，打乱，他们大败之际，肯定会向玉屏城内撤退，到时自己顺势攻入玉屏城，活捉秦牧，然后再收拾战利品，连夜撤出玉屏。

赤乌术知道，一旦魏无忌得悉自己攻破玉屏城，那他肯定会立即派大军回头，包围玉屏地区，自己就很难脱身了，所以整个计划必须要快，在魏无忌得到消息前就退出玉屏，退回到虎口隘，这才是整个计划的关键。

只要自己到了虎口隘，就算魏无忌再恼怒，他拿自己也没办法，至于耶迦楼雄跟赫连褚的死活，到时候就跟他无关了。

只能说赤乌术的计划如果没有意外，不失为一个奇袭的典范，奈何他遇到了秦小年。

“大哥。”赤乌朱走上前去，喊到。

“嗯。”

“我说了多少遍了，在外行军打仗，要喊我将军。”赤乌术低声训到。

“是，将军教训的是，末将知道错了！”赤乌朱挠了挠头，憨厚的笑了笑。

“你在西平所获如何？”赤乌术询问道。

“还好，那日我们分开后，我听大哥的话，快马加鞭赶到西平，总算截住了那些南人，还好我们去的快，不然就被他们给跑了，为了避免泄露我军的行踪，我将那些人都杀了！”似乎赤乌朱对自己的做法颇为得意。

“嗯，那就好！”赤乌术略做停顿，然后继续说道。

“现在让你的人马好好休息，咱们今天晚上直奔玉屏城。”

赤乌术将自己的计划一一告诉了赤乌朱，然后叮嘱道：“记住，晚上偷袭城外驻军大营得手后，切记不可恋战，我们的目标是城内的物资钱粮还有御北王，知道吗？”

“知道了！”赤乌朱应道。

听了刚才赤乌朱的汇报，赤乌朱脑海了闪过了一丝犹豫，赤乌朱竟然在西平那里也得手了，这就有点可疑了，不是他质疑赤乌朱的能力，而是似乎有些太顺利了。

御北王这个世子的安排也有点太奇怪了，为什么他先撤走平民，而不是那些所谓的贵族呢？即使被他杀的也只是安康城贵族的一部分而已。可就是那一部分贵族的家产也比百姓的要多的多吧？而且都正好被他们追上截杀了。

为什么他将物资都囤积于玉屏，而不是更南面的青州府呢？青州府不是更加安全吗？

思来想去，赤乌术也想不通，最后只能归根于他们南下的太快，留给秦牧准备的时间不足，安排的太仓促了，毕竟对于自己的行军速度，赤乌术还是有信心的。

行军打仗，为军之将，最忌思虑不定，犹豫不决，只要过了今天晚上，自己就会撤回虎口隘了，到时候就算秦牧还有什么后手，也只能乖乖做自己的俘虏了。

想到此，赤乌术也就不再多想，一切就看今天晚上了。

入夜，玉屏城外守军大营，一片沉寂，经过一天的操练，再多的蚊虫也阻挡不了困倦，有的帐篷里传来阵阵的打呼声。帐外不时有一队队值夜士兵走过，他们接到命令，蛮人随时会来偷袭大营，他们不敢大意，必须随时提高警惕。突然，地面传来隐隐的震动，远处似乎隐约传来战马的嘶鸣，值夜士兵猛然意识到，这是蛮人来了，只有蛮人才会有如此多的战马，也只有蛮人才会在这个时候到来。

“敌袭，敌袭！”来不及确认敌人的具体方位，也来不及确认敌人到底来了多少，预警的号角声瞬间传遍全营，整个大营瞬间就跟滚烫的油锅滴进了水滴一样，瞬间炸开了锅。

这时远处敌人进攻的号角声也响了起来。号角声，低沉悠长，浑厚有力，仿佛预示着死神的到来，城外守军来不及多做准备，蛮人铁骑瞬间就踏破围挡，冲进了大营。

预警声，打杀声，叫喊声，求救声，战马嘶鸣声，金铁交鸣声，弓箭破空而来的呼啸声，甚至是刀枪戳破铠甲，刺进身体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人世间最残酷的事情，就这么发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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