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惊喜与失望

“怎么突然想到从北京回这儿来啊？”王河问。从刚见到沈梦瑶开始不同了，王河心中那股冲破天际的惊讶，压下去了一半。现在他的心，就像一辆高速公路上飞驰的迈巴赫，只不过后坐上载着一直活蹦乱跳的鹿。比起之前的神舟七号发射，确实好很多了。

“嗯…”沈梦瑶用食指点了点嘴唇“来看看你不行啊？”说完她转过头紧盯着王河。

王河被盯得死死的，脚下瞬间就僵硬了，所有的血液都超着脸上奔涌。不是他不争气，实在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怎么就碰上个这么个大美女回来看望自己，这也太扯了吧，自己是哪根葱啊，被这么个国色天香的，哦不！简直是美若天仙，美得不真实的女……说不出来，王河现在不知道该用女人、还是女孩来形容她。但他一个平平无奇的垃圾青年，怎么会轮得到优秀又漂亮的沈梦瑶，还是那么遥远的高中同学来看望他呀！

“行，啊哈哈…行呐。欢迎啊，热烈欢迎。”王河表情生动，虽然有点不相信她是专程来看自己的，但能听到这样亲切的话还是很开心的。

“哈哈，那就好，就怕你不欢迎呢！”沈梦瑶笑出了酒窝。“顺便，我还想在你家住几天。可以吗？”

“啊？啊哈哈！可以，可以，当然可以！”王河背上冒出冷汗，心中呐喊出声：天呐撸，这是什么？衰仔转运了吗，心上人主动送上门来。想都不用想好吗？住个十天半个月也行啊！房租什么的一律全免，水电费全包！

“你提这么多菜是要回家做饭吗？”沈梦瑶指着他手中的大包小包。

“对呀，出来买菜嘛。”王河回答得很积极。“上我家吃饭吧！我妈的手艺可好了。”

“好呀！”沈梦瑶举起右手表示同意。“诶，天都黑了呀会不会太晚啦？”

“啊！天都黑了吗！？”王河惊叫。

……

天边月亮缓缓的爬上了漆黑的天空，给单调的夜空点亮了一盏明灯。几棵孤星在遥远的天际闪闪发亮。

“谢谢，阿姨。”沈梦瑶接住中年妇女夹过的菜，礼貌的答谢。

“没事闺女，多吃点，要什么就跟阿姨说，阿姨给你拿去。”中年妇女殷切的说，脸上止不住的笑容。

“哎呀妈！”王河偏了偏头，示意她平常一点。

“燕儿，人家闺女这么大，自己不知道啊。”饭桌另一头的中年男子粗声粗气的说，虽然在埋怨但却也是笑容一脸。

“哈哈，没事，阿姨好客嘛。”沈梦瑶笑着说。

“看人闺女多懂事，知道我好客，那像你们！”中年妇女一人塄了他俩一眼，又笑着向沈梦瑶“来闺女吃菜。”

王河差点没把头埋进碗里看着他亲爱的妈，这没见过飘亮女孩的样儿，真的让他不好意思。但他转过头，发现沈梦瑶和自己的妈聊得还挺欢，一旁的爸时不时也搭进几句，说到好笑的地方，大家还能一起笑，如此融洽，感觉自己才是没融入进来吧，一开始他还担心沈梦瑶会受不了他爸妈这种唠叨，没想到沈梦瑶还挺会相处的一会就打成一片。

秦燕，王河的母亲兼家庭主妇。今天这晚，绝对是她为自己生了王河这么个儿子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自豪的一晚。

回想起两个小时前：刚从外面回来，发现家里饭还没做好，连买菜的王河都还没回来。简直让得她气不打一处来，一想到王河这报应小子，22岁了，一事无成还什么都做不好，连买个菜都不能准点到家，她开始抱怨起王河的爹：你看你的生的娃！从小到大就没让我省心过！刚要说下一句更狠毒的话时，王河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他差不多大的漂亮女孩。

她心中的火气顿时就消了：原来这小子买菜这么晚是去给妈找媳妇去了呀！尽管王河在三说明，这只是他的同学，但她那会相信呐，现在看这沈梦瑶，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呐！

王河他爹，王荣光兼一家之主。两个小时前王荣光猜想自己这个一家之主当的真是受气啊，自己的娃怎么这么不中用，他犯的错还得当爹的给抗着被骂，在秦燕的骂声中，他心中的反抗之火燃起了。一家之主绝对不能这么软弱，平时太纵容秦燕了，今天绝对不能在忍让了，一定要找回一家之主的尊严！

他刚想爆发，和秦燕来吵个你死我活，王河却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王荣光顿时就明白了：王河这小子外出这么久，原来是姑娘回家了！头一次带，还带个这么漂亮的，王荣光差点就老泪纵横了，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自己的种，比过他当年呐。

饭后，秦燕高高兴兴的收拾碗碟，沈梦瑶想要帮忙，却被秦燕拦下了，她让沈梦瑶歇着，这种事她来就好。沈梦瑶点点头和王河到了客厅看电视。

王荣光正做在电视机前，电视里正放着新闻。王荣光看得津津有味。

“爸，你就不能换个台？”王河拿起遥控准备换台。

王荣光一吧制住王河：“别换，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看新闻关注国家大事！”他说得铿锵有力，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别天天看些无营养的综艺。”

王河被说得有些哑了，心说爸今天这是怎么了，平常从来不会和他抢电视的，今天怎么突然还要看新闻？他看见沙发上的沈梦瑶，突然明白了：做秀啊这是！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被这些东西污染了，叫什么呢：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呐！”王荣光抬起头一脸惋惜的神情。

“叔叔好文化！”沈梦瑶在一旁用力的鼓掌。

“那是！你叔叔我也是经常学习的。”王荣光被沈梦瑶这么一夸更来劲了。王荣光从背后掏出一本书，不禁仰天念叨起“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然则何时而乐耶？……”

“啊？那不是我的高中语文书吗，爸你什么时候翻出来的！”王河震惊地大喊。王河以为高中以前的书全都全部无了踪影，没想到今天被他爸翻出来显摆。

“活到老学到老嘛！王河跟你爸我学学。”王荣光拍着胸脯。

“唉…”王河只想说这天下太平的年代哪儿来的什么亡国恨啊！而且这突如其来的学习精神又是什算什么啊。但看见沈梦瑶见了他俩的拌嘴，笑得合不拢嘴。他也就放弃了电视的主导权了。就让爸嘚瑟嘚瑟吧。

不自觉的电视机的声音像是大了一倍：今日上午10:26分，润德集团董事长蒋劲昌遭受袭击，在场多人受伤数人死亡，详细报道，正在调查中……

.

“请说清楚，你当时的情况。”坐在白穆萱对面的警察开口说话了。

“我…，听见了枪声，又像是弓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反正董事就倒了下去。”白穆萱手攥的很紧吞吞吐吐地说完了这几个字。警察紧紧的盯着白穆萱，严肃的气氛灌满了，这个小小的审讯室，接着沉默。

“在场人员有200多位，包括还有一些工作人员，可唯独你听见了枪声？请你不要…”白穆萱打断了警察的说话“我没有！真的听见了！”又是沉默……

“我们知道你是润德集团的经理，所以很尊重你了，如果你所说的，只是出于你的幻觉，那请你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我！……”她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子看。

白穆萱站在警署门口看着胸前的经理，吊牌，她用力地扯了下来，丢向了马路中间去。“什么经理！什么上流社会，明明听见了。”

回想起当时，加上刚才审问她的那位警察已经是第三位，连着三位警察都对它流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看到这样的表情，她心里的某些东西又苏醒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她一开始准备好的那说辞却忘的一干二净直到面对审问时变得吞吞吐吐。

“真是，再怎么说，我也还是个脆弱的人啊！唉。”白穆萱叹了一口气重重气，感觉四肢都没了力气。

“要坐车吗？小姐。”一辆出租车停在了白穆萱旁边，司机探出头来说。

“你还真是会掐时间呀，走吧。”白穆萱上了出租车。

白穆萱也不是第一次经历死人这种事了，她童年的时候也亲眼见证到她的双亲离奇死亡，不应该说是死亡，而是凭空消失了。上一秒还在和家里人在平常不过吃饭下一秒就不见了。

父母突然从身边消失留下的只是一滩血水，警察也给不出合理的说法来。失去双亲的她只能辗转在各个亲戚的家里。因为父母的死很蹊跷，亲戚们都说她是把父母克死的。尽管在别人家里，她永远装得很乖，很听话，受了欺负也不哭，但每天对她的仍是各种嫌弃、喝斥、不耐烦。

听到的最多的也是：“怎么把这孩子送到我这儿来了？”所以这十几年白穆萱过得很是痛苦很累。

但生活总有光亮，她的二叔父对她很好，二叔父常常对他说：“穆萱，你要好好读书，要努力，这样你才能让人们仰着头看你。”可惜对她好的人都离开的很匆忙。二叔父死得很早。

好不容易从茫茫人海中脱颖而出，当了个管理阶层的经理，又遇上这种事，人生还真是黑暗啊！

“去哪儿啊！小姐？”出租车司机说。

白穆萱知道自己没地方，可去就对司机说：“带我去个能缓解痛苦的地方。”

“嗯！没问题！”司机答得很爽快。他通过后视镜偷瞄了白穆萱一眼：白皙的脸庞，温润的大腿，和一张烈红色的唇，这唇就像是奶油蛋糕上最顶端的那颗小红樱桃，可她的神情却是忧郁的。他不知道这一丝忧郁是该给这一份美貌加分还是减分，但他总觉得这么漂亮的人应该笑起来才对呀。

“小姐，你的唇真美。”司机夸赞道。

“啊！是么，谢谢。”白穆萱有些哽咽鼻子酸酸的，才知道她哭了起来。

“怎么了，小姐？”司机问。

“没什么。开你的车吧。”她揉了揉眼睛。

“给，拿去，开心一点嘛，小姐！”司机递了些纸给白穆萱，白穆萱擦了擦泪，便看向窗外。

天快要黑了，五色的店招牌和霓虹灯亮了起来，奔流的车群打开了夜视灯，熙来攘往的人群加快了脚步。好像在这个城市里，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人停下来都是错误的。“人啊！为何这么累。”白穆萱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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