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竟然输了

“大梁，完了。”

良久，赵城阙才吐出这几个字，眸里泛起寒光，“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若非早就知道大梁无救，顾瞻忠贞一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赵城阙轻笑了声，强撑着身子站起来，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胸口。一时不稳，酿呛了下。

“所以你还回来干什么？”

大梁早就千疮百孔，不可救药了！

“回来，救它。”

顾瞻向前走了几步，目光熠熠：“若结局非你所愿，那请和我一起，在尘埃落尽之前最后奋力一搏吧。”

赵城阙沉默了好久，再开口嗓音已经沙哑了：“我已经是反贼了……”

“我可以救你出去。”

“来不及了，顾瞻，来不及了。”赵城阙兀自笑起来，模样有几分癫狂，“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回头。”

“我这一生卑贱如蝼蚁，蛮夷之子遭人唾弃，我没有怨天怨地，哪怕是为杀我父母的人效忠，我也做了。从始至终我不过是希望能够有一个盛世罢了……”

“你走吧。”

顾瞻在他面前站了许久，同窗多年，这个一直跟在他身后喊“公子”的少年终于还是走上了他的对立面。

转身的那一刻他才恍惚明白，原来这世间的谋略兵法，没有哪一样是万无一失的。

赵城阙靠着墙缓缓的坐在了地上，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他明白，他们之间，要说再见了。

……

三日后

皇宫中丝竹之声悦耳，觥筹交错，灯火阑珊。

帝王之下本该是两位王爷，但是如今给丞相安排了一个，又给天圣坛使者安排了一个，于是两位王爷的位子也就朝后了些。

顾瞻虽然权倾一时，但是世人眼里顾相性子温和，于是朝他敬酒的人比起天圣坛使者只多不少。

大公主今日也在场，只是她一向不喜欢喝酒，所以敬酒的人很少。

花如锦跟着花宏和进宫，说起来还是沾了淳于紫鸢的光，于是她朝淳于紫鸢看了一眼。

一袭紫衣清清冷冷，脸上带着几分病态，带了几分娇柔。

似是感觉到有人看她，她回看了一眼。

那个小姑娘倒也不觉得尴尬，还对她眨了眨眼，眸眼之中，星光潋滟。

顾瞻一直关注着花如锦，看到这一幕他觉得拳头硬了头顶绿了。

仰头喝了酒，淡淡道：“不胜酒力，一同敬各位大人。”

众人见好就收。

一群舞姬红衣蹁跹缓缓而来，男女都有，这倒是让花如锦来了精神，连忙看去。

四肢戴了铃铛，动作整齐划一，铃声悦耳，随着他们妖娆至极的动作展现出来，铃铛的声音也同曲子一样撩人心弦。

面上是薄薄的红纱，朦胧美艳。

那一双双眼睛仿佛会放电，被他们看一眼，身子都酥了半边。

花如锦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要不是碍于场合，她可能直接就上去大喊“哥哥我可以！”

还好，这里人多。而且，她还是一个有脑子的人。

叶成微本该是今日的主角，可是三日前的一事，让众人害怕，不敢轻易站位。

她端了酒杯，晃了晃，没喝。

帝王喝了裕妃递过来的酒，笑着将他搂到怀里。

皇后面色一僵，却什么也没说。

按照大梁规矩宴会之上无论男女都可以进行比武。

没有男女限制，比武的人自然多。

友谊赛，所以过得很快。

不一会就到了平成王，他站在擂台上，扫了一眼下面的人，淡淡道：“听闻丞相对剑法研究颇深，本王也十分感兴趣，不知可否一战？”

顾瞻起身，行礼道：“不过诠才末学，殿下谬赞。”

“丞相这可就谦虚了，谁不知你帅兵五百杀敌三千的故事，这外头可是传言丞相一人一剑，十步一人。”

有些老臣倒是打趣起顾瞻，说完他身旁的几位大人也开始笑起来。

淳于景轩看向他，“顾相不要推辞了。”

顾瞻取了剑，敛了敛眸，“恭敬不如从命。”

今日的他依旧是一袭月白的锦衣华服，这灯火映在他的眸子里，带了三分魅惑，七分冷冽。

手持长剑的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花如锦杵着下巴，认认真真的看起来。

心道：不愧是我选的男人，真的帅！

顾瞻手里的剑舞的很快，淳于景轩也是很强。唯见长剑寒光湛湛，衣袂飘飘洒洒。

但是花如锦感觉这比还没有应对清河村那几个贼人厉害，但是美观倒是真的美观。

如动画一般，每一帧都定格在最美的时候。

墨发无风自扬，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张扬。

淳于景轩开始喘息，“顾相果然好功夫！”

顾瞻抿唇，又与他过了三招。

蓦然，他退出三步，眸光遽变，嘴角溢出了鲜血。

众人大惊。

他不在意的抹去嘴角的鲜血，行了个礼。

淳于景轩连忙回礼：“承让。”

顾瞻走下去后，淳于景轩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眸光深邃。

所有人都以为顾瞻会赢的，但是出乎意料的他输了。

他面无表情的坐回座位上，端了酒，一饮而尽。

后一场是林家的一位小公子，嚣张跋扈，一上场就朝着叶成微叫嚣：“听闻叶大将军一柄长枪舞的出神入化，让小爷瞧瞧可是真的？”

这话一出，众人齐齐吸了口冷气。

然而高位上的帝王只是笑了笑，“孩子玩笑话，叶将军不必放在心上，同他比试一番便好。”

明目张胆的偏宠，花如锦蹙眉，心道这老皇帝不会傻了吧，大梁武将多么贫乏，他不知道，特么还想搞死叶成微？

叶成微抬眉，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缓缓起身，只是眸光暗了暗道：“臣遵旨！”

此一战，多半有诈，叶成微不可能想不明白。

可她还是接受了，因为她是臣，她身上担着的是家国大义，她必须对得起叶家先祖，绝不能辱没了叶家门楣！

红衣张扬，却不跋扈。一步步走上擂台，傲气凛然，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让人感觉这就是她该有的样子。

好像一切都是应该的，她本该如此光芒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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