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章 里•异火

咫尺深渊

即使已经到达了免疫时代后期，构造体的技术逐渐完备，对于病毒也具有了一定的可抗能力。但是对于黄金时代就需要花重金才能治疗的疾病，尤其是现在在地面的本就是贫穷的人，即使没有被帕弥什感染，也对于生命无能为力。

在一个看似平静的房屋内，一位穿着衬衫的男孩躺在床上，无力的闭上眼睛。单单是从状态就知道无法安心入睡。直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龄大一点带着一脸不满的表情的男子走进来，“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哥哥。”

“怎么起来了？……身体还好吗？”

“我没事，里哥哥。我是有先天性心脏病，又不是玻璃人，在演变成艾森曼格综合症之前，我还是能跑能跳的。”

莫里安收起自己工作用具，“是——能跑能跳，姑息治疗。……但你最好早做心理准备，哥哥可是会尽快，把你送上手术台的，莫瑞。”

莫瑞，“嗯，我等着。对了哥，我今天翻看了你的藏书……都是神经网络算法和概率编程的相关书籍……完全，无从下手。最新的期刊杂志，刊登的也都是科学论文……《多模态信息融合的仿真机械人基于运动基元的移动研究》之类…说起来，这篇论文的叙述风格，很有哥哥的感觉呢。虽然看不懂，但我还是把他看完了，作者是……嗯？匿名……?”

莫里安对着弟弟笑了笑，“……这些书对你来说还太早了。我记得。”里在桌底下翻找了一阵，直起身，摊开了掌心，一个小小的黑色的机器人伫立在莫瑞里安的手掌之上，一会儿，小机器人微微歪了下头。莫瑞端详着哥哥手中的机器人，“好、好厉害！会动的小机器人！是哥哥做的吗？”

“是莫瑞的哥哥做的哦。”

莫瑞：“哥哥好厉害啊！哥哥比写论文的人还厉害！”

莫里安：“……应该不相上下吧。对了，我考考你，100；010；001；是代表三个什么数字？”

莫瑞挠了挠脑袋不知如何应答。

莫里安：“用二进制换算，是421，你的生日。二进制是计算机科学的基础，如果莫瑞对这方面有兴趣的话，哥哥教你。还有这个小机器人，等到莫瑞生日的时候，就送给你吧。”

莫瑞：“真的？！”

莫里安： “当然了，不过这个小家伙，可以完成得更好，如果能得到那个核心芯片的话……”

莫瑞：“芯片……吗？片……吗？”

莫里安第二天独自一人来到手术室，一位医生似乎早就在等他。

医生：“你的弟弟的情况并不乐观，如果不尽快进行心脏移植手术，会很危险。当然，我也了解你们的情况……无论是心脏移植源，钱，中心医疗优先级，对你们来说都是不小的难关，我只能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里……现在可不是我埋头做机械研究的时候，至少……至少要先解决钱的问题。”

莫里安：“在现在的技术垄断之下，到处都是壁垒。就算向系统递交了简历，也无法通过第一层全面筛选……”随后离开了手术室，完成工作之后，独自向着病毒高浓度地方去。来到不为人知的街角，一位青年在这里已经等候多时。

青年：“虽然从一开始你就……但我还是很想问，为什么里会是这幅打扮……?”

莫里安：“个人品味。废话少说，目标感染体的方位现在是？”

青年：“东南方向，大概三十秒后到达既定位置，该做好准备了，不过现在的装备……”

莫里安：“简单的枪械改造，三十秒足够了。”在组装完之后，顺便修改了一点地方，“这是必要的性能升级，要在感染体聚集之前解决掉他们——可不能弄脏了外套。”

身穿西装，独自一人来到必经之路的岔口处，“早点结束，早点下班。”

当最后一个感染体踏入包围圈的一刻，里按下控制器，随后周围的 炸弹引爆。在感染体准备突进之前，站在高处的他接着炸弹的温度释放出特制子弹，在经过火焰时附上火焰，对感染体的防护装置造成无法恢复的伤害。这样一来，感染体就成了活靶子了。“没有人能够躲过我的子弹。”来到地面上，在感染体到来之前，用电磁弹结束了战斗。两架无人机从旁边飞入，距离近的向这边俯冲，后面一架的抢口也瞄准了这里。莫里安俯身翻滚过后一枪击毙了后面那架无人机，完全不受西装的影响。本想连这架一起干掉的，但看向自己的衣服，一脚踢在无人机上，无人机随后向着远处飞行。“呵，还想逃吗？”弹无虚发，打在机翼位置，使其掉落在火堆中。一阵电锯的声音打断了寂静，一个切割机开了过来。对于无人机都能避开的里来说，这种招式没有任何威慑力。“这种机器的受伤部位应该是在下部。”一发子弹打在锁链的位置，切割机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出于本能，电锯还在不断的挥舞着。里冷笑了一声，“放弃挣扎吧，你们的结局只有一个。”随着最后一发电磁弹的击中战斗已经结束。收起武器，整理了一下西装，再次回到青年面前。“真是西装暴徒。”拿到报酬之后，径直走向家中。

莫瑞：“哥哥最近很早回家呢。”

莫里安：“因为哥哥工作表现很好，工作都很快就完成了，所以可以提早下班回来陪莫瑞。”

莫瑞：“机械工程师.…在大公司上班，哥哥真的好厉害啊，哥哥穿这身衣服也好帅气！不知道莫瑞能不能有一天也能跟哥哥一样呢……”

莫里安：“……会有那么一天的。莫瑞会比哥哥还厉害，还帅气。”

忽然莫瑞手捂住心脏，向着后方摔倒而去。里来到后方抱住莫瑞，“……莫瑞？"可恶！.病情又再度恶化了吗！”

莫瑞：“我……没事的……哥哥……你不要生我的气……我这几天……偷偷出了门……把之前攒起来的零花钱……全都……花掉了……哥哥……你看……哥哥想要的……是不是这个芯片？”

莫里安：“……已经没有时间了吗……莫瑞……你明明知道自己……！”

莫瑞：“……其实我啊……我也不知道、你咳咳……你需要什么样的芯片……可是这个……最好看了……”

里忍住不在弟弟面前流泪：“……嗯，我就是需要这个，就是这个，没错莫瑞。”

莫瑞：“在莫瑞不能陪在哥哥身边的……时候……装了新芯片的小机器人……就可以代替我……陪着哥哥了……”

再次来到街角。

青年：“……想拿到这么大一笔钱，在这么短时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啊。”

莫里安：“我必须拿到这笔钱。”

青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有听到一个消息。上头有个研究所在招募实验人员，提供的报酬相当可观，我可以试着帮你联系一下。但……实在很可疑，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比较好。”

莫里安：“谢了……对于我来说，不论用什么方法，要付出什么样代价，……只要莫瑞能够活着。”

博士：“担-193共聚物相性简直完美，你是很好的实验对象。对了，你让我顺便测试的你和你弟弟的HLA配型也是匹配的，不过，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莫里安：“只要你说话算话，足够进行移植手术的钱，中心医疗最高级别的手术优先级，能确保莫瑞之后的正常生活”

博士：“不仅如此，我会确保你弟弟之后能享有的待遇都是优先级的，甚至……他能得到入住“空中花园”的资格。”

莫里安：“..只要能保障莫瑞的安全。”

博士：“我顺便也测试了你弟弟的钮-193共聚物相性，也还不错，不考虑给你弟弟换一颗机械心脏？这可不需要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莫里安：“别打我弟弟的主意，不要以为我不清楚你们实验的危险性。这是赌上未来的交易，不论是为了什么，卖命，这种事，我来就可以了。”

博士：“别这么悲观，只要实验成功，你可是……”

莫里安：“我并不关心你们的计划。”

博士：“总之，你的弟弟，在实验开始前，我会派人把他带到这里，放心，我们会为他配备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会是一流的医生，在实验开始的同时，为他主刀，进行移植手术。见上最后一面吧，……最后，以“人类”的身份。”

莫里安独自一人漫步在街区中，等待着弟弟的到来。“莫瑞的生日快到了，或许我能赶在那之前……”

一个熟悉的黑影出现在后方，莫里安快速靠近，但等待他的是三个一模一样感染体，而且黑影也消失了。“只需要O和1两个数字，就可以传递一切信息。如果是弟弟的生日的话，100，留下最左边那个是吧。”这些感染体眼睛的颜色是蓝的，在照做了之后，左边那个机器人变得不稳定起来，自动拆解了开来，一个零件掉落了下来。“二进制的规则,存在与毁灭，非黑即白,直接有序。那么下一个目标就在门口和对面了吧。”收集到了三个零件之后，正好与机器相对应。“……完成了，莫瑞，哥哥可能要，提前祝你生日快乐了。”

莫瑞着急的来到操作室对着玻璃哭喊，“哥……哥哥？”

莫里安：“……莫瑞？你……”

莫瑞：“哥哥！？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被关在这个、这个……??这个是什么？为什么你身上插着这么多管子？你生病了吗？哥哥？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莫里安：“莫瑞，别怕。听我说，莫瑞，接下来，我可能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但是放心。哥哥只是有了一份新的工作，而且……报酬相当可观。你要好好听话，接受接下来移植手术……你会好好的，一切都会变好的。”

莫瑞：“不，哥哥，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哥哥！！我会好好学习，听话！你带我一块儿走好不好！！”

莫里安：“多大了，还跟哥哥撒娇。哥哥答应你，一定…•一定会再回到你身边的……一定……”

成为构造体之后日子并没有这么轻松，又一次任务完成之后，里静静的享受着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怎么样，新环境还适应吗？”

莫里安“”“嗯，都很好，你放心吧。再说了，我的状况，你应该最清楚不是吗？”

“嘿嘿，这么说也没错啦。不过，总觉得还是要你亲口说出来，才能安心。”

莫里安：“别总这么担心，可是会影响到我的。对自己和我都多一点信心。”

“嗯，我会的。只不过看到你和那位指挥官在一起的样子……还真是有些羡慕呢。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跟你一起去地球……”

莫里安：“别傻了，.…和我们在一起，那家伙可是时时刻刻面临着意识受损抑或是死亡的危险。虽然这样是很热血没错，但是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就这样就好。”

“我已经长大了，可不像以前一样！我可是有一直以你为目标在努力着……现在二进制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早就小菜一碟了！”

莫里安：“是是是，但是想超越我，你可还是差得远。”

“切，我总有一天会超过你的！并且，会好好地保护你。”

莫里安：“果然是长大了啊……好，我会等着这么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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