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认同

克里斯蒂公爵夫人来找你，你感到她很乏力。

她：“嘿，很高兴你能来。我需要宣布一个消息，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确定。”

她：“我们资金支撑不了军队动员庞大的开支，已经负债7.2k银币。”

新征服的公国大多人口稀少，几乎没有城镇或村庄。它拥有大量农民和工匠，在军事政权中没有真正的地位。

你：“借2万金币，战后归还。”

她：“这对我们的经济来说太糟糕了，谁知道我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偿还这笔钱。”

你：“我们一年收入是领地收入2.6k，封建税300，城市税1.9k，教会税545。开支是除了宫廷开支之类的，结余4.4k…”

“你忘记了很多事情，比如食物、药品、堡垒的维护和设备。我们不能动员所有这些，我怀疑我们会让军队为此买单。”

你又感到头痛，强迫自己打起精神问：“军队一个月耗费多少钱？”

克里斯蒂沮丧地说：“2k金币，准确数字是1992枚。”

你摇头。

“克里斯蒂，你认为你的人的平均月收入是多少？”

“我不知道，可能不止于此。”

你叹了口气说，“贷款，还有我将强制要求所有公民都说标准通用语言。”

她：“什么意思？”

你：“嗯，这意味着平民必须上课并学习如何阅读和写作。但他们可以选择说我们的语言。”

她：“这仍然迫使他们做一些违背他们意愿的事情。”

你：“所以你宁愿看到叛乱发生？”

她：“嗯，这不是很理想……”

你：“让农民用我们的语言与文字好过他们反抗。现在，去做你该做的事。”

你离开克里斯蒂公爵夫人，试图对这场战争感觉好一点。

一个月后，你的学习‘班级’中有 40 个“公民”。

严格来说，她们都是你从囚犯中挑选的少数民族女孩。你观察她们的写作状况，写作使用的词汇与语法。

你给她们上课，看到她们的写作有所提高。

你看看写得最快的女孩的诗篇，仿佛马上就掌握了素材的少女的诗篇，和挣扎着的其他少女的诗篇。你选择最快的。

你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是她的诗篇都很短，句子只有几个词。

你：“快说，我几乎听不见你说话。”

她：“哦，对不起。”她写得快一点。 10 分钟后，你对她的诗篇有更好的理解。

你：“我明白了。你用了很短的句子。”

她：“是的，我尽量让我的句子尽可能简单。”

你：“这是为什么？”

她：“哦，我只是发现这样写比较容易。如果我用更长的字，写同样的东西需要更长的时间，我更容易累。”

你：“如果你想创作一首好的诗篇，不要在意文本的长度。而是在意意义。”

“长度不重要。重要的是信息。”

你：“没错。不过如果你能解释一下你的诗篇的意思会更好。”

她：“嗯，意思是……”

你：“不用担心长度，用你自己的话解释一下。”

她：“我不会。我不是在解释我自己的工作。”

你：“你必须，为了王国。”

她：“好，我来做。”

她向你解释她的诗篇，你每一篇都慢慢点头。

“听起来很漂亮。”

你：“似乎没有什么现实含义？”

她：“没有。”

你：“有利于表达情绪吗？”

她：“我不确定你的意思。”

你：“你写了很多关于爱和悲伤的文章。”

她：“我写的是我的感受。你不喜欢？”

你：“没有。”

她：“你有什么建议吗？”

你：“没有。”

她：”…”

你：“我不是这方面的写作者，不过，你可以融合我们宗教或者王国史诗，或者俚语来写作？”

她：“我会努力的，但是……为什么？”

你：“因为我想让我们的士兵明白我们在为什么而战，而不仅仅是为了杀戮。”

她：“嗯……我不确定我能不能让它像我给你的上一个一样富有诗意。”

你：“你需要足够多的练习，你以后想作为书吏还是地方教师？”

她：“当然是书吏。”

你：“你怀疑自己？你是个好作家。你只写了5首诗就被选中了。”

她：“你有偏见。”

你：“当然，但你的写作风格很简单。你需要让它更情绪化，才能成为一个好的作家。”

她：“我明白了。”

你想到了她的民族身份，问道：“你觉得你是我们王国的人？还是阿拉诺尔王国？

她：“我不确定。我得考虑一下。”

你：“阿拉诺尔王国的人和你血统更接近，但你的文化与宗教与我们相同。你认为那种更重要？”

她：“如果我从那里离来，那么我就是不存在了。如果我从这里离来，那么我的人就是不存在了。”

你：“有趣的答案。”

她：“但两者都是正确的。”

你想又想认为需要反驳她的观点，你说，“不是，假设你去了阿拉诺尔王国，虽然你的血统和他们的血统很相似，但是你说话他们会意识到你是我们的人，因为你说的是塞尔特利亚语。你在我们的王国说话时没有人认为你是阿拉诺尔王国的人。”

她：“你可能是对的。”

你：“血统无所谓，重要的是自我认同，语言和文字。你当然可以认为你是我们王国的居民，但你认为你是我们的民族吗？”

她：“嗯……我不知道。”

你：“你不确定？”

她：“嗯，我是，殿下。”

你：“你觉得你比我们优越？”

她：“不，我不觉得我高人一等，我只是觉得你比帝国小。”

你：“那很有趣，和你相处会很有趣。”

她：“哈，我怀疑。”

你：“好的，好的。你认为我的人比你的人优秀吗？”

她：“我没说。”

你：“你同意你是我们王国的一员，但不认为你是我们族群的一员对吗？”

她：“我想，我是王国的公民，但不是人民。”

你：“这是出于任何原因的，还是只是毫无意义的自我感觉？”

她：“无意义的。”

你：“无论意思是好还是不好，这就是你的想法，很高兴知道。”

你问，“我可以坐下来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吗？这个问题可能很重要。”

她：“做我的客人。”

你坐下来解释你的人民的重要性。你继续说在王国中，你们都有一个国家、一面旗帜、一个国王等等。

你向她解释你是如何拥有这一切的，以及组成你的国家的其他小细节。

当你完成后，你说，“那么……你觉得呢？”

她：“我认为你是一个非常有趣和幸运的人，拥有这样一个国家。”

你：“这是为什么？”

她：“因为不管你怎么看我，我来这里是因为你需要帮助。”

你点了点头，摇头道：“准确的说，王国需要帮助，你不觉得你我可能是同一个民族吗？”

她：“我只能为自己说话，但我相信有很多人和我一样，无论如何都会帮助你的王国。”

“即使你不认为我们是同一个民族？”你再问。

她：“我不想争论，我相信我们最终会成为盟友。”

你：“那么，我们都同意这一点。”

这个是严重的问题，她不认为是同一个民族就代表她也会这样教育她的子女。如果米蒂拉人都这样想你不确定几百年会不会出现反叛。

你有解决办法，不断向王国的米蒂拉人定居区移民通婚并将后代划分进自己的民族。人造或者扩大民族概念，鼓励自己的民族语言。

你确定你可以做到这一点。

女人看着你；你以为她要说话了，但她只是对你点头微笑。你意识到你仍然不知道她的名字。

你：“让我们交流观点之前，先告诉我你的姓名。”

她：“我叫维奥莱特。”

你：“很高兴认识你，维奥莱特。”

你组织思考，问：“你认为你的种族划分是基于什么？”

她：“和我们自己的语言和文化一样吗？那么，我们是一样的。”

你：“从这点上来说，是的。所以，为什么我们要把你们分成另一个族群？”

她：“因为你们的语言、文化和历史都与王国其他人口截然不同。”

你：“那有什么不好？”

她：“没什么，但我们应该会说我们自己的语言，了解我们自己的历史。”

你停顿下又说：“其实，你认为我们源自于一个族群，你们只是我们分支呢？”

她：“我不明白。”

你：“你来自王国。”

她：“是吗？”

你解释说：“从地域上看，最初的所有人必然可能是源于一小群人再扩散成现在众多不同族群的。”

你：“你注意到我们生活在这个王国里有这么多不同的国家吗？”

她：“是的，我注意到这里有很多不同类型的人。”

你：“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很多平民都不明白我们是同一群人，他们依靠地区和方言认为我们不同。实际上，这是错误的。”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但我们生活在这个国家的不同地方，有着不同的历史和文化，这让我们并不相似。”

维奥莱特奇怪地看了你一眼，问道：“你认为我们都来自同一个国家吗？”

“嗯，没有。但是，我们都是王国的人。”你停下来想一个更好的词。

“文化。我们有同样的文化，可以让我们成为同样的人群。我们不应该被分成许多文化和族群。有疑问吗？”

“是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我们都是人。”

她：“是的。”

你：“那么假设如果你家乡的某个人认为你的家乡应该独立成一个新的王国，或者并入更近的阿拉诺尔王国。你怎么看？”

她：“我喜欢我的家乡，我不想独立，也不想加入另一个王国。”

你：“为什么？”

她：“因为这是我的家乡，我对它现在的样子很满意。”

你：“你想让你家乡的其他人独立并离开吗？”

她：“我希望人们快乐，而不是散播不快乐。”

你：“如果你能控制这件事，你会让阿拉诺尔王国并入你的家乡吗？”

她：“是的。”

你问道：“那么，如果我们的王国袭击了阿拉诺尔王国，你会支持谁？”

她：“如果王国进攻，我会支持我的家乡。”

你说，“假设你没有实现你的愿望。你认为会发生什么？”

她：“王国会赢的。我想。”

你：“你知道王国的军队是什么样的吗？”

她：“是的，我听我父亲说过。”

你：“我们能武力战胜阿拉诺尔，也能平定你家乡的分离主义者。但你会知道这一定会死很多人，我们怎么避免出现分离主义者？”

她：“我不知道。”

你：“假设我们都想要同样的东西。你会对你的员工说什么才能让他们开心？”

她：“我会说王国是一个任何人都可以实现任何目标的地方。没有任何限制。”

你点头又说：“但在文化这是一件麻烦的事情，让我们理解一下地域歧视是怎么发生的？假如，我们基于一个族群，一种文化，一种语言来推演。X省份的征召士兵a，与Y省份b少女来首都C地相遇并恋爱了。我们假设X省与Y省经济都相同，首都C一般都是经济更好的，那么这个家庭在更繁华的首都C会被C地居民歧视吗？”

她摇摇头说：“不会的，到处都是人。”

你：“正确，在完全相同的文化与族群情况下，这种情况最难发生。因为庞大的人口下，没有大多多少人会歧视另一个相同文化与族群的人是什么省份。尽管依然会有少数人这么做，但不会有暴力事件发生。但是，如果A与B是不同语言，不同文化，甚至不同族群呢？”

她：“那么我会说A和B是不同的。”

你：“不止如此，比方说当你在家乡遇到一个使用你听不懂的方言的异族女孩，即使你与她同一性别，同样是王国的公民。你还是会出现敌对情绪与排斥。当然，这在不同性格不同道德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那么，这时候A与B如果在首都C长期生活，他们会因为不同文化遭到歧视与暴力事件的可能性会更大。”

她：“但我不明白。如果一个人歧视另一个公民，就说明这个人不喜欢你，对吧？”

你：“人与人之间的敌对与厌恶无法解决，但是不同文化会加大这种情况。更糟糕的是，地域歧视会演变成更危险的种族歧视。”

她：“我不明白。”

你：“比方说，如果不同文化与族群在这个国家冲突很大。a与b这个家庭就会看到一种情况，首都与所有省份平民会因为邻居和他不同族群就会去杀了他强暴他女儿。更糟糕的是，首都会被划分成不同族群的集中居住区，互相进行械斗。你可以想像到那是什么情况，如果他们都是一个族群换个强势王朝就能稳定下来。不同族群的话，就只能分裂成不同国家然后进行战争。”

她：“那么情况就解决了，”

“不一定。这可能是长期的不稳定甚至种族灭绝。我的观点是：解决这些问题非常困难，”你：“现在，我将解释为什么我认为你应该考虑我的提议。”

她：“我在听”

你说，“我们继续推动，如果国家意识到问题发展，王朝会怎么做？”

她：“他们当然会停止冲突并找到解决方法。”

你点头说：“是的，但现实问题与财政会让他们往往做出两种方法。一种是优待主流族群并同化或驱遂少数族群，这种方法会加深冲突并可能让少数族群变成反对者，但解决之后将几百年没有问题。当然这也要王朝长期的支持存在。（历史成功举例，西班牙再征服运动，突厥入侵安纳托利亚。失败反例，奥斯曼对亚美尼亚人屠戮，二战德国的罪行。）另一种是优待少数族群，并设立族群自治省份。好处是缓解冲突并不需要太大的财政支出与长期坚持，坏处是这只是延缓冲突爆发，给少数族群的优待会让他们自傲并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会认为优待是理应存在，寻求更大的权利与反对主流族群官员在他们的省份行政。主流族群也会认为这是背叛与不满，而在私下加剧了冲突日后发生的隐患。如果，国家给了少数自治省份更大的权力，例如单独的文字，语言，宗教，行政，货币，司法，军队…那只能等待碎裂。（历史举例，苏联的各加盟国，南斯拉夫的族群自治与分权。）”

她：“那么，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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