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福祸相依

翌日，

昏昏沉沉的从地上爬起来，程成浑身疼得几乎要散架。

就这么坐在地上出了会儿神，脑子里却突然蹦出个前所未有的念头。

这才刚刚开始呢！

“放屁！”

程成一脚蹬在床腿上，不料老式的木床根本受不起这样的暴击，“啪”的一声，床脚被踹断，

这下好了，晚上连床都没得睡了。

“醒了？老铁？”

一声熟悉的声音从办公桌上传来，程成一个激灵，赶忙转过身。

青天白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放过他？

“昨晚我还以为你和那个红衣女人同归于尽了呢……”

“你是……”

程成强行让情绪稳定下来，慢慢站起身来，拿起放在桌上的书签，只是这次，书签上除了小鬼与蛇妖，侧后方的大树上还挂着一红一黑两个身影……

“这是……”程成瞳孔骤然放大，有些不敢确定。

“老哥我最后没能帮上什么忙，在看你和两个死人睡一个屋，有些慎得慌，就把他们俩也带进来了，不过房间里的血迹你自己收拾一下，”

“大……大哥……”程成有些别扭的把将军这个称呼改成了大哥，不过画中的小鬼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我能问一下……昨晚晕过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没发生什么啊！当时你制服住这个女魔头以后，也不上床，就在地上睡着了……”

程成心底一沉，难道小鬼也没察觉到我身上发生的异常？想到这，他忍不住又确认一边。

“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应该……不…不是……你想发生点什么吗？”

小鬼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挂在树杈上的红衣女鬼，又看了看程成，眼中若有所思。

“唉！！”

突然，小鬼猛的一拍脑袋，神色激动道。

“你别说话！我想起来了……”

“程成被他这一惊一乍给吓到了。

“这女人死的时候，身上掉出来好多东西……什么胭脂啊，玉牌啊，一捆蓝色的纸，还有只剩一小块布条的裤衩和肚兜……啧啧……说实话，我真没见过这么寒酸的衣服……”

说到这，小鬼第一次为红衣女鬼发出怜悯的叹息。“也是个可怜人！”

程成听了小鬼的话，嘴角抽了抽，但随即想起什么，连忙道，“那个…那捆纸还在吗？大哥……”

“别大哥大哥的叫，多生份，我叫宋仁，你叫我老宋就行了，对了……那捆纸你有用啊？”

名叫松仁的小鬼抬起狼牙棒，就像打高尔夫一般将脚下的蛇妖打飞出去，这才空出手，在身下的草裙里摸索了起来……

程成已经不想说话了，画里这么大的地方，放在哪不行，一定要藏在裙子里吗？多大味啊……

不过就在松仁将那捆纸从画里丢出来的时候，程成还是没有丝毫嫌弃的双手接住。

嗬！

果然是钱！这份量，程成数了数扎数，整整二十万！

都是我的！

要是收废品得收多久？从未有过这种体验的程成，此时眼睛都看直了。

“这玩意有什么用啊？小哥？”

“别小哥小哥的……太生分了！”程成义正言辞道。

“小弟程成！宋哥不弃叫我一身小程就行！至于这个……”

程成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用的钱……不过要不是宋大哥帮忙，我的小命在不在还两说，不如……咱们分了它？”

“别介……”松仁在画中连忙摆手，“程老弟你没把咱当外人，这么多钱，程老弟你也没想着独吞，就说明确实没把咱当外人，我本就是一缕残魂，要这废纸也没用，不如你自己留着……”

“这……”程成迟疑的想了一会儿，又觉得松仁说的也没错，当即便不在客气的把钱放在桌上，“不过还得麻烦宋大哥帮我收着，平常放哪我都觉得不太安全……如果要用的时候，我再从你这取，要是宋大哥你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和我说。”

“我能有啥需求……不过……嘿嘿……”

松仁搓了搓手，低垂着脑袋，一副想求人又不好意思开口的尴尬笑容。

“有一件事，我……我确实想请程老弟你帮个忙……”

“尽管开口！”

松仁一看程成那底气相当硬的样子，心想这事算是成了一小半了，也别说，钱这玩意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好东西，哪怕是他这个鬼卒也不由得感慨，有钱能让磨推鬼……

“你也瞧见了，我呆的这画碎的跟乞丐身上的烂布条似的，程老弟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帮我寻摸一下这画丢了的部分？”

程成没说话，摸了摸脸，顺带清理了一下眼屎。

有句话他也不知该怎么说。

“宋大哥，你确定是丢的不是你这块，而是剩下的绝大多数部分？”

“唉！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很有希望！”

“行！这事我应下了，”人家不求财，也没威胁过自己，只求这一件事，要是还不答应，程成心底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可宋大哥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别见怪，”

松仁点点头，有些落寞的苦笑。

“呵呵，程老弟，其实你不说咱也知道，这事和大海捞针没啥区别，我呢，就是想有个念想，找不着也是咱命不好，怪不得你……”

程成也不知该怎么安慰松仁，点点头，随手打开手机。

得益于这些年里网络的高速发展，现在查找资料，学习知识，已经不必在去图书馆。

整理了一下思路，在搜索引擎上打出“古画，残缺的关键词。

好像也不对，程成摇了摇头。

倘若古画残缺破损，除非画家名气极大，否则画作早就被人当垃圾丢掉了。

在者华国的历史上，擅绘志怪画作的，除去本身便算是著名历史人物的画圣吴道子，其余的皆是默默无名。

在者，受限于此类题材，在历代文人圈子里收藏率不高，能流传下来的画作，几乎是没有……

当然，如果真要用心找也不见得一点线索也没有，

程成记得很多年前，有个大爷花了五千块在地摊上收了张百鬼夜行图，送上鉴定古董的节目时，专精字画的专家断言，这画至少能追溯到唐代！

别说，上面的僵尸，简直和程成看过的香湾电影里，林叔对付的僵尸一模一样……

“老弟？程老弟？”松仁见程成神游天外，忍不住唤了他几声。

程成回过神来，有些抱歉的对松仁道。

“刚才在想从哪开始找，一时没什么头绪。”

“你昨晚在地上睡了一夜，能有什么好精神想事情，咱在急也不急这一天两天，你先好好休息，把精神望足了再说！”

程成点点头，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越是这种事情越需要从长计议。

“唉……”

突然，就在他准备放下手机，准备在回床上在躺一会儿时，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被搜索出来的目录给吸引住了。

随即他将手机对准书签。

“老哥……你说……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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