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我是谁？

“糟了！”

黑衣男人心中一凛，来不及后退，只得抬手护住脑袋，准备硬接小鬼的一记狼牙棒。

可没成想，小鬼扛着狼牙棒的右手纹丝不动，攥着蛇妖的左手倒是先扬了起来。

可怜那昏迷不醒的蛇妖在无意识中被小鬼当成了鞭子用，而挡错方向的黑衣男脸上当即多了一条粗大且鲜红的鞭痕！

“你打我？”

黑衣男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小鬼，一时竟然忘记后退。

“刚才就是你说大爷我长的丑？我TM抽死你的混账玩意！”

“我……”

“我是你大爷！”

原本因为突然变故而陷入恐慌的房间里，一时间居然变得……欢乐起来。

“别打！”黑衣男一边狼狈招架，一边连声警告道

“啪！”

可回应他的，只有小鬼手里来回挥舞的鞭影！

“够了！”

“啪！”

“你凭什么打我？”

“因为你是个瞎子！”

“可他们也骂你丑！”

小鬼刚抬起的胳膊停在半空中，

“我想起来了，”小鬼转头看向床上站着的红衣女鬼。

“你之前说我什么来着？”

红衣女鬼知道自己是躲不掉了，苍白的俏脸一沉，连忙招呼黑衣男。

“一起动手！”

说罢，白色遮阳伞平举，仿佛自带盾牌的长矛狠狠朝小鬼刺去，另一头，黑衣男右手指骨抽筋般反曲，程成目瞪口呆的揉了揉眼睛，在看，却见黑衣男右手指甲暴涨，其上还包裹了一层玄武岩般粗粝的角质层。

“就凭你们两个！”

“嘭！”

小鬼语气狂妄，似乎根本不将黑衣男和红衣女鬼的连手看在眼里，可真正操作起来……

巨大的狼牙棒当头砸下，一直处于下风的黑衣男只以为轮到他出手时，却被砸的像只乌龟似的趴在地上呕血不止……

“噗嗤！”

另一边，红衣女鬼虽然准头瞄的差了点意思，可小鬼目标不小，即便遮阳伞的金属尖顶没能刺入要害，也足足扎入其后背两寸有余。

一击得手的红衣女鬼并没有乘机继续进攻，在挥手撒出一团亮片般的粉末后，居然身子一跃，看样子是准备破窗逃生，

“贱人！”

黑衣男看的目眦欲裂，只恨刚才没能下手杀了这个阴阳怪气的臭娘们。

“想跑？”身受重伤的小鬼冷笑一声，手中长鞭一卷，就在红衣女鬼将要撞破窗户，逃出房间的紧要关头，蛇妖鞭犹如铁钩般勾住红衣女鬼的脖子，

轰隆！

下一瞬，红色的影子从房间这头飞到那头，将程成那总管不严实门的破衣柜彻底砸成一堆烂木头！

然而变故并未结束，就在衣柜化为废墟的同时，三只梭镖不分前后的朝小鬼激射而去。

嘟嘟噗！

前两只，分别钉在了小鬼的两条大腿上，可传出的声响却像是钉进木头般，只有最后一只听上去，是实实在在的戳进了肉里。

“贱人！你能不能射准一点！”

黑衣男人疼得冷汗直冒，即便是坚硬的水泥地面也被他生生扣出四条槽子来。

“毒对我是不起作用的！”小鬼的气场依旧碾压众人，直到他用手从草裙里拔出那两根梭镖……

“卧槽！”

有效果！

伴随着小鬼的惊呼声，红衣女鬼爬满汗珠的脸上明显放松了一些。

“你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怎么敢随身揣着道家驱邪法器？”说到这，小鬼又啐了口唾沫，“那帮牛鼻子自诩光明正大，想不到也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歹毒暗器！”

“学光明正大功法的，做坏事多少抹不开面子，也就咱们这种下九流杀人越货无所顾忌，身上不准备点厉害的东西防着咱们这样的人，难不成要去防正人君子？”

红衣女鬼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就差放声大笑一番。

“还有……我要是没猜错，就刚才那块灵石，也没法让你在現形多久，不如大家坐下来聊一聊，如果你有什么条件，也不是不能商量。”

“你也配！”

小鬼依旧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哪怕身上的伤势已经重到让他下意识坐了下来，却依旧昂着头，骄傲道。

“咱可是清源妙道真君座下，荡魔军中响当当一员猛卒，死在吾等手中的精怪妖邪多不胜数，今日又岂能堕了名头，与尔等魑魅魍魉行苟合之事！”

真君？

红衣女鬼面上不见颜色，思绪却是早已被狂风卷入九天般，只感觉一阵阵的晕眩……还有兴奋！

事实上，之前她有一件事是骗黑衣男人的。

所谓接下陪同他完成考核的任务，只是为了让两人同行的原因听上去更合乎常理一些，至于真正的原委，其实是首领直接下达给她，令其必须去做的……

虽然，两者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可直到小鬼说出清源妙道真君这六个字，红衣女鬼才明白，所以的一切都是遮掩，组织想要的只有这份几乎破碎到，只剩几十分之一的特殊物品残片。

也是直到此刻，她才明了首领最后和她说的那句，她一直没能弄明白的话。

“残魂非常危险，但也最好对付，当其存在的意义消失，自然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什么狗屁清源妙道真君？这年头早就没了神佛，难不成你被封进画里这么多年，天庭还按时给你发工资？我在说最后一遍，也劝你别敬业就不吃吃罚酒！”

红衣女鬼皱眉威胁道，转头望向还趴在地上，没完没了吐血的黑衣男人，一时间，心底的阴霾越发浓厚。

废物！不死就快点爬起来，躺在那里碍手碍脚！

恶毒的念头几乎刚蹦出来，一直关注黑衣男人的程成就发现，

这人眼睛暴突，面如金纸，之前还抽动的身体此刻却是越来越软，终于……就像一滩烂泥般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坐在办公桌前，喘着粗气的小鬼似乎被红衣女鬼之前的话给刺激到了，只见他鼻息粗重的嘿嘿怪笑两声，最后却忍住动手的冲动，这会儿居然转过头看着程成，一脸正色道，

“小哥，好歹我从头到尾也没动你一根汗毛，今我就想问你一句……听没听说过清源妙道真君？”

一旁打酱油打了半天的程成，

除了住的房门被弄坏，衣柜也被砸的稀巴烂，此刻确实一点油皮也没擦破……说起来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而听闻小鬼大爷的问话，他不由愣住了。

“清源……妙道真君？”

“没错！”

小鬼的眼中带着希翼，神情却是严肃异常，看的程成也不知该说知道还是不知道。

而站在一片木屑碎片中的红衣女鬼，这会儿，心底也是突突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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