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在车上颠簸了好一会儿，终于是到地方。

周小鹿是一马当先直接冲了出去。

李荀澹倒是不急不忙同这位老先生一起，最后才出去的。

老先生看着李荀澹“你怎么不先下去呢？”

“我在等先生你。”

李荀澹的模样是毕恭毕敬，闭着眼睛，呈跪姿，右手放在左手上一并压在大腿之上，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看着倒是不错。

可这老先生见识过李荀澹的手段，且也不与他多言语什么“下车吧。”

招呼了一声便也就下车了。

外面阳光刺眼，李荀澹还有些不适应，看到那一群孩子围着什么，叽叽喳喳的。

好奇心驱使也便过去看看。

“让一让啊，麻烦让一让啊。”李荀澹毕竟年纪小，力气不大，钻不进去。

回头一瞧，老先生跟马夫聊天，周小鹿撅着个腚朝里面钻，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到自己。

“嗳！你怎么脱人裤子呢！”李荀澹是眼疾手快，嗖的一声直接拽了下来。

周小鹿顿时感觉到下面一凉，第一反应就是要拉上来。

李荀澹哪里肯，踢了周小鹿的手，打了一下屁股，拉过一人挡在身前，这期间花费的时间不过数秒。

周小鹿扭头一看，指着人“好啊，原来是你扒我裤子！我去你的！”

上来就是一拳，稳稳当当的打在人小朋友的鼻子上。

人小朋友哇的一声就哭了，好大的声音，顿时就安静了，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了那个小朋友的哭声。

众人转过身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哭喊的小朋友和周小鹿的身上。

“他扒我裤子！”

此时路过一大妈，挎着一菜篮，瞧着周小鹿的模样便笑了“这屁股真白。”

周小鹿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是提起了裤子，可早已被看光了，那些个小朋友也都笑他不知羞。

而罪魁祸首李荀澹，早已走到了众人的前面去了。

可也没发现什么“刚刚都在看什么啊。”

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扭头一看，是个小姑娘，长得跟瓷娃娃一样的精致好看。穿着一身红衣服，鲜艳夺目。

“肯定是你。”这小姑娘说话慢斯条理，吐字清晰，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能看到那洁白的小牙齿，尤其是眼睛格外有神，看着其说话便就想捏捏她的脸，十分讨喜。

“什么？”李荀澹有些不明所以。

那小姑娘贴近过来，李荀澹顿时闻到一股香味，不由得就开始嗅。

那姑娘也开始同时说“我说...”

两人的距离是越来越近，李荀澹的嘴唇碰到了人姑娘的小脸蛋。

姑娘知羞，立马缩了回去。转身便跑了。

李荀澹挠挠头“跑什么啊？你要说什么呀？”

忽然是黑云压来，低头一瞧自己的影子都被覆盖了“这是要下雨了啊。”

“倒不是要下雨了，李荀澹，你好大的胆子！”

扭头一看原来是老先生。

微微一笑刚要开口，可老先生在其前面开口“你好大的胆子！戏耍伙伴只为了！只为了...实在不耻！”

“先生，我不懂。”

看着李荀澹一脸无辜，老先生实在无奈。

“我都看见了，你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左右看看四下无人，也只有身后那群小朋友“你可知刚刚的那位是谁！那可是金老爷的女儿！你要是惹了她不痛快了，回到她到她爹那告你一状，这小小的鹿鸣县可没你的立足之地！”

瞧这老先生的模样倒也不想开玩笑“那怎么办呢？”

见李荀澹服软之快，老先生这气消得也快“回头你跟着我去跟人金小姐道歉，这事也就算结束了，不要继续顽皮了。”

李荀澹哦了一声，心想自己就是为了看热闹，怎么还就惹人不痛快了呢？

想起刚刚如同瓷娃娃一般的金家小姐，长得是非常可爱，循着她跑去的方向，李荀澹这才注意到面前是一个大宅子，上有牌匾：登月书塾。

李荀澹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过来读书来了。

瞧了身后那群小朋友还在拿周小鹿开玩笑，心想这得到什么时候。

不消片刻，从书塾内走出几位，有几个大腹便便，肥得流油。

李荀澹认出其中一人，便就是胡家老爷，胡光。

也不知道几人在聊些什么，反正很是尽兴。

李荀澹还看到了一小姑娘，跟着一人，抱着其大腿，躲在其后面，撅着嘴看着自己，眼眶有些发红，显然是刚刚哭过了。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连哭都那么好看。”

“你还不住嘴！？”老先生瞪了李荀澹一眼。

李荀澹只能作罢。

“庄老先生，书塾已然开设，我们的子女便拜托给你了。”其中大腹便便的一位，双手抱拳道。

被称作庄先生的也就是李荀澹身旁这位老先生。

连忙还礼“不敢，不敢。还是多谢几位老爷慷慨解囊才是，让村中这些个小小猢狲能识得许些大字。”

那金家的小姐看着李荀澹就是不顺眼，心中是分来气，扯了扯自家爹爹的衣服。

庄先生心说不妙。

却在此时书塾中走出一位“庄老先生客气。听闻先生年轻时候曾担任相国，却不知为何原因早早的下位还乡了，来到我们这种偏僻的乡下。”

循声望去，是一身白衣的富家公子哥，长得也不错，手中一把折扇，轻轻扇者，鬓发随其飘扬，倒是有几分逍遥气概。

那要发声的金家小姐瞧见了这位，就瞪大了眼睛看着，不说话了。

更是从其爹爹的身后走到了面前去，抹了抹泪痕，深深吸入一口气，将要开口，却又是一个从书塾里面跑出来的富家公子哥。

“候佑所说不错，我也想听听老先生年轻时候的经历。”

李荀澹瞧这架势，顿时明白了，这书塾并非是给穷苦孩子开设的，而是为了这群富人家孩子设立的。

若不是这位庄老先生要求，恐怕穷苦孩子是来不了这里的。

摸了摸下巴，心想，过一会儿跑出来一个什么时候才能进去啊。

踏出一步道：“这老先生年轻的时候卖过糖葫芦，手艺堪称一绝！”

那些个富家公子自然不信，那最后出来的嗤笑了一声“卖糖葫芦？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庄先生怎么会卖糖葫芦呢！你分明吹牛！”

这时候周小鹿站了出来“我作证！老头做的糖葫芦可好吃了！”一手提着裤子从最后面走到前面来。

小孩堆里不少有呼应的，都是那天枪糖葫芦到手的。

几家老爷面面相觑，心中自有不满。都想着‘我家孩子如何如何优秀，怎么能和这群人在一起呢？’却也不敢驳人庄先生的面子。

“哼！既然如此不如让庄先生自己说如何？”那候佑开了口，眉目如画，就这么瞧着李荀澹“如果是你诬陷庄先生的话，还是快快离开吧，尊师重道乃是基础中的基础，你这么无礼若是哪天闯下大祸，说出去倒是庄先生教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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