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排除

开门的还是刚才探身子那位。

细看才发现他头发油亮，胡子拉碴，穿着个大裤衩，标准的宅男形象。

“你好，我叫李建轨。是刚搬到隔壁的......”

宅男迟疑了一下，表情由迷茫变得愤怒。

“你才tm见鬼。”宅男开口就是优美的中国话，眼看就要摔门，还好我眼疾手快用手挡住了门。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的名字就叫李建轨。李世民的李，建国的建，轨道的轨。”宅男听我这么说才放下了按住门的手。

“有什么事？”语气还是一样的不友好。

“我是来借一面镜子的。”

“你等着。”宅男说完就重重关上了门，留下我在门口凌乱。

一会功夫他就打开了门，手里拿着个红色塑料筐的圆镜，背面还有邓丽君的照片。

“谢了啊，多少钱我给你转。”我接过镜子并道谢。

“不用了，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你平时有没有听到隔壁有什么动静，就比如刚才?”

“你就是新来的吧，居然敢进414?别怪我没提醒你，你那个屋可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平时没什么动静，这层楼都是双人宿舍，人比较少，都不太爱吵闹。刚才唯一奇怪的动静不就是你那电子设备的声音，行了啊，你赶紧走吧，别把你的晦气传给我。”宅男又重重关上了门。

难道没有听到那只鬼惨叫吗？看来还是只有我能听见看见。

这邻里关系很不和谐啊，以后多请他们吃顿饭就好了。

回到414我把镜子贴在门上，把屋子打扫干净，又去附近买了床上四件套，收拾好衣服，已经快晚上七点了。肚子早已发出了抗议，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下楼去食堂发现已经没有什么菜了，于是我往校外走去，打算找个餐馆吃点好的补一下身体，在中微子实验室关了这么久吃的都是剩菜剩饭，后来到医院因为伤口的原因吃的也都是流食，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得大吃一顿。

学校所在的区域是大学城，校外有小吃一条街，邻近很多所大学的缘故小吃街生意火爆，人来人往，果然赚大学生的钱要好赚的多。这条街就算半夜一两点过来也都是灯火通明，毕竟大学生十二点之前睡觉的很少。

其他店客人很多，我随便进了一家看上去还不错人的餐馆。

“您好，请问需要吃点什么。”我找了个角落坐下后，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招待我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大概二十五岁上下。

“来一份回锅肉、鸽子汤、小炒黄牛肉......”看了菜单，随便点了几个菜，年轻小伙就去忙活了。

等待的时间枯燥无味，望着街上富有青春气息的人，又望着天上，今天可以看见三四座巨城，其他的都被云层遮挡。天上的人似乎也在忙碌，不知道梁洁他们在那过得怎么样。

“小哥，小哥，就是他，刚才那个服务员，就是我抢老头玉佛那个，这是他孙子。”

思绪还在天马行空，被突然打断一下吓我一跳，看清楚来人后不免感到厌恶。

还是那张油脸秃头，他是半截鬼。还好今天半截鬼没有变成两瓣出现在我眼前，否则今天就算是饿死也吃不下任何东西。我也不知他何时从医院跟了过来。

半截鬼原名陈利民。他的为人完全配不上这么高尚的名字，我一直以半截鬼称呼他。

“你怎么找到我的。”

“做为鬼的一点小伎俩而已。”半截鬼挠了挠头嘻嘻一笑。

“你是说那个服务员是石晨?”石晨是收到半截鬼迫害强卖玉佛的老人的孙子的名字。

半截鬼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他。小哥你快看看我是不是他杀的。”

“我怎么做不用你管，你先滚吧，别在这倒我胃口，杀你的人我会帮你调查清楚的。”

我不是警察，无权搜查审问别人，想要调查清楚得需要大量时间精力。

半截鬼点头哈腰道，“唉唉好，小哥你慢慢调查，我就在附近，正好在人多的地方我不舒服，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就是。”说完就奔向门口飘了出去。

“等等！”我大叫一声，喊住半截鬼有点事要问他。

“怎么了小哥。”

“请问还需要什么。”

石晨和半截鬼同时回应我，店里客人坐满了一半，各自说着各自的家常趣事，石晨刚好给其它客人送完菜路过我的身边，理所应当认为是在叫他。

“额......再来瓶可乐。”略显尴尬，我随便找个借口应付过去。以后不能肆无忌惮跟鬼魂对话了，被人误会成神经病就不好了。

“好的。”

等可乐上完，半截鬼也飘到我身边。

“小哥，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小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死的，我是说精确到分钟，还有你死前不在家的时间段也一并告诉我，对了，你死前的前一天栏杆是好的吗？”

半截鬼想了一会说道，“我只记得在我坠下楼的前几分钟新闻联播才刚刚开始，应该是在十一月三号周六晚上七点到七点五分之间。

因为我有个工程还没做完，需要我去监管，周末也不例外，做工程的都没有周末，白天我是十点左右出去，为了不赶上晚高峰，一到下午五点我就走了。

我每天吃完晚饭都要上阳台倚靠在栏杆上吹一会风，我能确认我死前前一天栏杆觉得没有坏。”

“知道了，你走吧。”

“好嘞，有需要再叫我。”

我扶住下巴思考着，凶手布置凶案现场的时间是在当天的早上十点到下午五点之间。我只要一一排除这些曾受过半截鬼迫害的人的不在场证明就够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凶手会避过半截鬼家附近的监控，在半截鬼出门的时候布置现场，从而不收到警方的怀疑。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凶手就住在现场附近，对当地的监控系统十分熟悉。要么就是凶手长时间躲在某个地方通过观察，知晓了半截鬼的出行规律和周围监控的排布。

等了二十分钟，菜也挨个上齐了，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才刚摆到桌上，我就大快朵颐胡吃海塞吃完了。

望了望时间，现在是八点半，抹了抹嘴巴，走向前台准备结账。

前台收银柜坐着的是一个中年大妈，看样子应该是老板娘。此时顾客也走的差不多了，老板娘在埋头算着账。

“老板娘，结账。”说完掏出手机准备扫码结账。

老板娘拿起账单看了一眼，“一共是134，抹个零，收你130。”

“哦好，你们家菜还可以，我以前来过几次。”付完钱我装作想起了什么的样子对老板娘说道:

“对了，我以前不小心把护照丢了，大概是十一月三号左右，哦，那天是周六，现在才想起来我到你这吃过饭，你们有没有看见过我的护照?补办个护照怪麻烦的，最近要出国我才想起要找护照。”

“十一月三号...周六...我想想...哎呀，这时间太久了，想不起来，等等我帮你问问其他人。”老板娘对着店里唯一的服务员石晨唤道，“小晨，你过来下，有个客人东西丢了想问问你。”

“哎，好。”石晨放下手中的空盘子走了过来。

“这个客人说他的护照丢了，是在十一月份三号周六丢的，你有印象吗？”老板娘对石晨问道。

石晨想了想便说，“十一月三号?没有啊，我没捡到过护照啊，这几个月我都在店里，从来没见过护照。”

“没事，没事，或许是我记错了，可能在其它地方丢的。”我嘿嘿一笑，俨然一个粗心的人。

“行，那没事我去忙了啊。”石晨打了个招呼就去忙着手里的活。

待石晨走远我又对老板娘说道:

“平时店里面生意不错啊，还缺服务员吗，我想找点兼职干干，这里当服务员累吗，都是几点上班几点下班啊？”

“我们这儿不做早餐，像刚才那个服务员都是九点半点左右过来，晚上九点半歇息。平时也就招呼招呼客人，上个菜，洗洗碗，累倒是不怎么累，但是周末人流量会多一点，一般都抽不开身。

不过我们不招人了，小本经营要不了几个人，本来这些事我干就可以，只不过我瞧小晨可怜，哦，就是刚刚那个服务员，他家里还有一个生病的爷爷要照顾，他需要赚看病钱，在我这里干了半年了，没见他请过一天假，我也就让他接着干下去了。”

看样子案发当天石晨一直在店里忙，就算中间石晨抽空出去布置现场也来不及了。毕竟这里离半截鬼的别墅有一个半小时车程，来回将近三个小时，绝对不可能是他。而且还有那个年迈生病的老人可能连路都走不稳，更何况去作案。

“那行吧，老板娘真是好心人。”

告别了老板娘，出门我就看见半截鬼趴在这家店门口拉长耳朵在听我们谈话。我不打一处来，踢了他一脚，当然这一脚踢了个空气。

“走吧，你刚刚也听到了，凶手不是他，别再打扰他了。”

“嘿嘿，还是小哥你聪明，三两句就套出话来了，不过小哥你能确定他们没说谎吗？”半截鬼站直了身子还不甘心的问道。

“看样子不像是说谎，他要是说谎还能这么沉稳，会一直在这里干苦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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