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壹舞乐

《parallellines》创想末龙殇/著, 本章共4083字, 更新于: 2021-06-28 20:17

？？纪年法乱数1082年折合公元纪年200X年？？米斯帕廷

谢米尔的雪，总是这样的，凄清吗。

“爸爸....我们要去宫廷？”小男孩仰头问。围巾上落满了细细的雪花。

“啊...是皇帝陛下召我们进宫演奏乐曲。”男人用没有提着包的一只手抹去了胡须上的雪，慈爱地看着比他矮半个身子的孩子。“这是我们家万世难得的荣耀，明白吗？孩子。”

“嗯...我会加油的。”男孩说。

......

这里，就是帝国的宫廷？男人匆匆扫视了这灯火辉煌的大厅，贵族们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少不了阵阵的窃窃私语。这时，一行衣着更加鲜艳华丽的人从内庭涌出来，男人急忙跪下。而一旁的小男孩却不知所措地愣立在地上。“儿子！快跪下！”男人轻声急促地说“跪下？为什么...”小男孩疑惑道。“呵呵，小朋友不愿就算了吧。”那行人的正中央，一位附庸风雅的男子笑着说。“陛下！孩子年幼，不懂得礼节，还请....”男子低下头，但皇帝打断了他：“小事。你们就是缪德萨尔家的钢琴师立吧？”

“是的，陛下。”

“好，那么.....”皇帝刚说出这几个字，他身旁的一位女孩撅起嘴“爸爸，我要那个男孩给我弹!”

“哦？”皇帝顿时来了兴致。

男子慌了神，“陛下！孺子技术甚糙，有伤寿宴大雅，还是我来吧。”

“不要，我就要他弹！”小公主向父亲说。男孩抬起头，看见了这位和他年纪相仿的公主。

“缪德萨尔，给孩子一个表现的机会吧。”皇帝缓缓地说。

男子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来拍儿子的肩膀。小男孩迟疑了一下，眼睛仍然看着小公主，一步步走到钢琴前。

......

一曲终了，小男孩移开手指。整个厅堂掌声如雷，男子松了一口气。皇帝满意地鼓掌，赞叹道：“果然是天才!缪德萨尔名不虚传！”说罢，望向脸色有些红润的男孩，“孩子，你想要什么奖赏？我一定给哦！”

男孩怯怯地看着公主，纤弱的手指抬了起来“我...我想娶她。”

...... 乱数1098年谢米尔宫廷。

“陛下，形势严峻，刻不容缓，请慎重。”尼肯西严肃地说。塞尔瓦琳看着军事地图，“尼肯西总督，我们还有多少人？”

“陛下，第一集团军回防都城，万万不能动，第二、四、五集团军分担佩里昂斯在涅黎冈、库洛洛东西两面的攻势，第六、七集团军分担克西瓦的攻势。最后能使用的棋子，就是缪德萨尔将军的第三集团军。”尼肯西看了一眼塞尔瓦琳。

塞尔瓦琳的身体颤动了一下。“让他们，与折合约3个集团军人数的典伊德作战？”

“抱歉，陛下，您与将军刚刚举办完婚礼，现在又面临这样的抉择。但是帝国现在确实遇到了非常可怕的灾难。”尼肯西鞠了一躬。

塞尔瓦琳无力的坐下“我会考虑的。总督，麻烦帮我把汐叫过来。”

“是。”尼肯西叹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塞尔瓦琳，你找我？”一位美丽的女子立在女皇面前，白色的头发垂到纤细的腰间，但最吸引人的，还是她背后宽大的银灰色羽翅，以及她头上悬空的黑色光环。“嗯，汐，现在帝国形势不妙...”塞尔瓦琳低声说。

“客套话不必说了。”这位天使打断她。

“呃，典伊德的大约一百万人围攻了帝国东部的契斯塔，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们的信息泄露了。但那个地方不能丢，因此我想让第三集团军...”她咬了咬牙“所以，拜托你们天信子与第三集团军一起。。。”

“我只有伪暗二队的指挥权。”天使漠不关心地说。

“我知道！但是即使一个队也好！一个队...”塞尔瓦琳强忍眼泪，缓和了一下“一个队...拜托了，将军对我很重要，你知道吗？我们有一种叫做婚礼的契约...”

“婚礼？”汐昂起头。

“嗯，我相信你有一天也会知道的。但是他是我非常重要的人，同时帝国也只剩下这最后一张牌了，并不是说他们与棋子等同...”塞尔瓦琳攥紧了自己的长裙“但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这是16年前他的约定，也因为这个约定，他才.....”

“我知道，塞尔瓦琳。”天使叹了一口气“我们也只有二队了，所以，请你下命令吧。”

“谢谢，你们伪暗为帝国做出的贡献，我不会忘的。”塞尔瓦琳擦去涌出的眼泪。

“这不重要，你得让光羽那些人记住就好，不过我也习惯了。”汐淡淡地说。

只是，不要再让其他的伪暗天信子，成为他们口中的棋子。还有，婚礼吗？

... 契斯塔郊外

他站在高地上，眼前是血色的黄昏，以及营地里袅袅升起的炊烟。已经是第3个月了。他握紧腰间的佩刀，隐约能看到他破损的手套。他突然回头，迎上了一阵旋风。一名天使落在他面前。“缪德萨尔。”汐抹去了脸上的血迹。

“我知道。”他淡淡地说。“第五和第六集团军抽调的两个联军没能到达，是吗。”这是一个陈述句。

“看来你比我清楚。”汐将手中的剑插在地上“顺带说一声，核心区的七十八军以及一二四独立校团基本打光了。”

“这样啊，他们是好样的。”

天使皱起了眉头“缪德萨尔，你犯浑了吗？已经三个月了，一百多天！第三集团军还剩多少人你心中没有数吗？塞尔瓦琳希望你回去，希望你们回去，你这是干什么，赌上三十万人的性命然后彻底失败吗？我告诉你，契斯塔绝对守不住。那个什么鬼门就送给他们好了。你...”汐的声音有些颤抖，作为天信子，情绪能达到这样的程度是相当不正常的，不过，眼前这个人可能比她更不正常。

他阻止了汐的质问，随后平静地说：“首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我们目前完整的编制只有第八十八近卫校团，全集团军目前还有六万五千人，折合米斯帕廷编制约四个军。然后是第二个问题，我没有赌上三十万人的性命，我们还有六万多人而且损失不会再超过一个校团。其次，契斯塔绝对守得住，门，也绝对不会送给他们。”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你说的这些，你能打包票吗？”汐问。

“可以。接下来你把这个命令传下去吧：处第八十八校团之外的所有编制，全部撤出契斯塔，由伪暗天信二队的护送下回到帝国。”

“你在说什么...”

“之后，一切行动听从天信子汐的命令。完毕。”他说。

“暮凌，你不能留下。”汐坚决地说。

“哦？你居然会称呼我的名字。”暮凌笑了一下。“但，塞尔瓦琳应该有跟你说过，服从我的全部命令。”

“你这是送死。”天使说。

“值得的死，何乐而不为？”他笑道。

“你和她之间有一个婚礼的契约...”

“并没有规定双方中的任意一方不能先走。”

“这算什么，暮凌？”汐问。

“最后的胜算掌握在我手里，仅此而已。”

“你决定吗？”

“显而易见。那么我们还有十四个小时。”暮凌望向落日的余晖。

......

“将军..将军，求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一名遍体鳞伤的士兵在战友的搀扶下向缪德萨尔伸出手。“没事，我后面就回来了，一二四校团是好样的。”暮凌说。

“那..将军一定要回来...一二四团...当然是...”“喂！喂！不能睡啊，给我醒过来，混蛋！不能睡！”搀扶的士兵喊道，将他轻轻放在地上“医师！医师...”

暮凌咬了咬牙，闭上了双眼。突然，他拔出佩刀，向身后指去。

“将...将军，不要...不要这样....我和我弟弟...”一个满身血迹的女孩怀里抱着一名酣睡的男婴，无助地哭泣着。

暮凌急忙收起佩刀，前去将女孩抱在怀里。“抱歉，我不知道这里还有平民...嗯？你是轮光的族人？”女孩停止了啜泣，断断续续地说“是..是的将..将军，我..我们是你的族人。”“那么，家乡里还有其他缪德萨尔的人吗？”“应该，大部分被转移了...爸爸妈妈随着将士们...都...都不在了...只剩下我..和弟弟。”她的眼泪又掉了出来。

这帮禽兽，暮凌想。但是这里已经没有要转移的部队了。暮凌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汐，你还在。”

“傻瓜啊，明明自身难保，却还要收养几个孩子？”汐嘲讽道“我不走，陪你一起死，指挥权交给风铃了。”

“呵，那抱歉了，真亏还有风铃那小子。”暮凌抚摸着孩子的头，站起身来“最后的命令，汐。把这两个孩子送进门里，你也一起。然后，到达这个坐标，我跟那边的人有些来往，说我的名字，他们会把你们留下。两个月后，你自己飞回帝国，孩子就留在那吧。另外，汐，回去不要跟塞尔瓦琳说我死的消息，你就说，我在门里。”他将一张纸递给天使。

“你...暮凌..为什么。”汐感觉眼睛有些湿润，太奇怪了。

“抱歉，汐。“一切听从将军的指挥”，拜托了。”

天使凝视着暮凌“是，将军。”

......

“帝国...帝国...我是为了什么。”缪德萨尔艰难地将身上这名士兵的遗体轻轻推开，帮助他合上了双眼。几分钟前，第八十八校团的最后一名士兵用身体帮他挡住了来自数把铳械的子弹。他的眼前，只有林立的敌人。

“米斯帕廷帝国...”一名典伊德的军官得意地宣布，突然被暮凌打断“给我说米斯帕廷语！”暮凌吼道。

军官厌恶地看着眼前这个衣着破烂的将军，只好用米斯帕廷语说“帝国中央派遣军第三集团军军团长轮光.缪德萨尔.暮凌，在我方将士的英勇作战下，将你们的编制全歼....呃除了那些逃跑的杂碎。另外，我正式宣布您成为我们的俘虏。”

“啊，是啊，俘虏.....”他笑了一下“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在我成为贵国的俘虏之前，能否为贵国的战士们演奏一首钢琴曲？”

军官不借地看着他“您别动，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不会的。”暮凌将身上的佩刀放在地上，并解开自己的披风。里面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累累的伤痕和血渍。两名典伊德士兵押住他，将他送上身后似乎是他早已安排好的钢琴台。钢琴上布满了凝固的血液和厚实的灰尘，他毫不在意地用受伤的手将琴键上的灰尘拂去，并端坐在琴凳上。“那么，诸位，这是一首《谢米尔的雪》”

钢琴的音质十分地粗糙，但显然不久之前被人调试过，所以音调标准。暮凌轻轻吟唱起来：

早在十月，雪已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