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记事之还乡

珉国94年初夏，沦陷区。吾已在北平府役煌协军复孟春之季，时，供职于门头沟区认民医院保卫科。此为三甲病院，至于怎么个平法，三甲何意，吾不知晓；讥意为敛财之冠罢了。平日里职守门卫，或巡卫院落，近三月余。猛然间，顾返校旧读，逐秉保安司辞职还乡。已过几日，现已不记得。

当时公文已就批复离职，然，时值最后岗位之职，毕将完守。卸装返居收拾衣物 ，备翌日返乡；只见班佐急匆而至。

“小刘！紧急之事；方接通报，车祸突发，现已救护车至；人手不足，当需助援。你且暂缓下岗，增援大夫人手之事，此为命令，汝当协从，不得延误耳。”

无奈之下，吾只能应允，紧随班佐其后而至。

少倾，已有同袍3人应命而至。

只见大夫之间相聊数语，回顾我等数人，眼角斜狞。

“你等小子，病人危及，当下院里医务不足，需转院上级。且随助护士，女家柔弱，力有不足，难以重负。你等健儿力大，可助也。”

言毕，指示我等数人操之车架，向救护车处发。

时有同事惊呼道：“此人瞳孔诙谐，脸色泛白，目不闭合；瞳大如牛目，安有久瞩而不闭目焉？已无生气可言，何来转院之词。”气之下转身欲离。

“汝口小儿，安知病人已逝，不可妄语。”

大夫呵斥之下，我等本未成年，皆为童子军，医疗之事不详，定为所吓。

后闻事为车祸，有同行长者肱骨断。一行几人未知，但闻为蜀地之语。

现在回忆起来，断定当时病人已无生气可言，但不知当时大夫用意何在。亦不可考究，此非主题；吾欲言后来之事。

呵斥之下，我等4人皆违心而动。

当时唯吾抵触欲烈，牢骚满腹。

“大夫好个无理，欺我年少寡知，此人已卒，何来转院。且我年少，未经婚事，乡里有言；年少不重丧身之人，否必有祸，此非虚言，汝岂可相欺。”

大夫惊愕：“黄口小儿，哪来迷信之言，封建礼教之邪。谠之下何来牛鬼，又何惧之。且管行之，逆将惩之。”

闻此，吾未做答。现在看来已不知当时之心。

我等4人，各执床垫一角，齐力而举。不经意间，吾所举为殁人之足，只见殁人足腓分离，已无血色。筋骨白深可见，未出滴血。

“草！吾未立年，尚无婚嗣，见此秽事,岂不晦气哉！”

“汝且为伍，令有发，怎敢不从。”同袍闻言，亦为不乐而答。

“唉！你我兄弟，今日所遇，期无所应”

现在想来，当时违心而行，力猛而不意，言行而不敬。

惊愕而杵，欲返而怯，是为殁人不尊。欲行而忌；乡讳未婚无嗣而避。

时，言有污秽，草草而事。腹犹怨语。

转眼还乡数日，夏日初升，蝉鸣梢阴，午后之热未消。日常所需急迫，假邻之洋车而行集市，采购所需物品。

言来亦巧，集市中偶遇倾慕咱已久之女同学，言谈街转，后而分别。

又遇女友还乡未见，分别一秋重相逢，怎不欣喜，逛街半日，怎个不欢，临别之际难舍难分。

归家之时洋车飞驰，大汗淋漓。又逢夏雨，冲凉消热，以至于高烧不退，一连数日，或言是本身之疾所并发而至。

病情初愈，居家无事中闲来阅读，阳光烈日间，顷刻乌云不显，大雨骤至。

方想大雨消暑之乐，猛忆被褥晾晒园中。惊恐中急奔院去，匆忙之下跳跃台阶，收拾被褥而抹。

庆幸间反观来处，只见地面血印满室，狐疑不解下才发觉足下吃痛。抬足间血染履屐，肉悬足侧。慌忙间隔墙唤友陪赴诊所，连针3线。

“咦！”怎不恼耶？还乡病夫望日之间，跌脚复周之数，应试尚且拐脚而行。

“草！”所幸之下已达门槛，不负入学哉。

回想之下，北平殁人左脚，吾足亦左。

怪哉！奇乎？

莫非当日心有不敬焉？

故有此劫？

看官且思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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