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故事的开始-上

小县城的高中，总是吵吵闹闹的，有读书声、有喊叫声、有交谈声。作为高考大省，我的高中想让我们抓住每一刻醒着的时间，用来好好学习。夏天的早晨，凉凉的，天空有灰色、有白色、有蓝色、有橙色，还有几缕不羁的光线非要从大气层中挣脱出来。冬天就没那么好看了，好冷的，天空也总是灰蒙蒙的一片，刚从水龙头喷出来的地下水彷佛要冻死谁似的。迷迷糊糊的就去教室上早自习，读书。从英文到中文，从散文到古诗，甚至还有物理化学公式，偶尔不想说话的时候，我也会做一会数学卷子。乱糟糟的早晨结束后，熬到了吃饭的时间。食堂总是很多很多的人，吃什么都要排队，队伍总是长长的，地板总是黏黏的，对，粘鞋底。拉着饭伴排队买饼、买鸡蛋、买粥。我们都有饭盒，有花花绿绿的，有不锈钢的。没错，我的就是不锈钢。粥每次都有好多，多到只能喝完五分之一。在长达一年多的浪费可耻的折磨后，我决定试一次，全部喝光。人间惨案呀，害羞的小姑娘一上午五节课，每节课下课都百米冲刺到厕所。前桌的男同学还问我，你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害羞的我当然不肯说话。自此以后，我就不喝粥了。哼，如果要喝，我也只会喝小小一碗的，精致的南瓜粥，我才不要喝一盆的玉米粥了。

晚上呢。早春的晚上，我经常坐在窗边看刚发了芽的柳树，嫩嫩的、青青的，不知为何，特别想把芽一个一个掐掉。罪过，罪过。春夏交替时，就比较难过，柳絮漫天飞，教室里，桌子腿边，墙根处，连同我们的发梢都是毛茸茸的。看似美好，其实过敏起来难受死了。盛夏的时候，柳叶也别厚，好想拿小刀给它分几层薄薄的，让它也凉快一些。秋天呢，柳叶先是黄一点点，这时，我的手又欠了，总想把黄色的部分给掐掉。接着，绿色一点一点没有了。到冬天了，全落在地上，冷风一吹，它们冻得就跑老跑去。等有雪了，它们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地下了，慢慢地去地底下。

每天重复的学习动作，新的知识，让我忙得焦头烂额。我时常想，为什么我总是听不懂呢？尽力听懂了，又不会做题。为什么别人那么聪明呢？这样说，我是不是一个好学生呀。其实我每天都有偷偷地看小说呢。我也有小姐妹呀，我们一起玩，一起吃饭，一起写作业，一起回宿舍，一起上厕所，一起吃零食，一起谈八卦。所以，我也不是很无聊。

我记得第一次认识他，是在一个昏昏沉沉的晚自习，第二节下课后。他的头卡在了我们班靠近走廊里的波浪形的窗框中。一班的笑声吸引力我的注意力。我当然也觉得很搞笑呢。一颗光亮的头卡在了窗框，头的主人试图往回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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