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梦魇

晃动的烛光吹拂飘动的帘幕，小小的孩童躺在床榻之上睡的香甜，可忽地她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惊吓到了一般，毫无征兆的张开双目，血红色弥漫在眼白处，好似深处地狱里的冤魂借助凡人的身躯前来复仇。

“小姐，你怎么了。”

守夜的丫鬟被床上的动静惊醒，她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漫不经心的走到床前来。

那是一张怎样的床，顶多只能算上是一张床板，上面只铺了一层薄薄的洗的发白的床单。

上面的孩童直挺挺的一动不动瞪大了双眸，把来照顾的丫鬟下了个半死：“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唔？”

丫鬟的吵嚷搅得她头昏脑胀多有不自在，而后过了半响耳边清静，还当是那人知晓无趣，自行离开，可片刻后，还是那聒噪丫鬟的叫唤声音。

吵死了。

尉迟卿心中升起一股子闷气，眼帘刷的一下子睁开，吓那来看人的丫鬟一大跳，畏畏缩缩的不敢到跟前儿，口中的话颠三倒四的囫囵而过。

“魔怔，小姐犯魔怔了！啊！”

小丫鬟愣是不敢上前，见到床上的小人儿欲有起身的征兆，脸上露出骇然之色，跌跌撞撞的连滚打爬去叫使唤婆婆来看情况。

这是？

说话人的声音分外耳熟，到底是在何处听过？

尉迟卿挣扎起来，不过微微动了一下，便像是用尽力气，虚汗不要钱似的狂出。

这个身体虚弱的不得了，是得了风寒？

无数个问题争先恐后的涌进她浑浑噩噩的脑中，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她的想法。

“婆婆，你看四小姐她是怎么了？”

小丫鬟拉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担忧的看过来，抬眼便见床上的某个瘦弱的小姑娘已经坐起身。

小丫鬟屏气吞咽着小心靠近，深怕那女孩突然发疯似的暴动，不过她身后来的那位婆婆到时不简单。

这人看似步履蹒跚弱不禁风的样子，见到床上人脚下一个箭步扑上去按住尉迟卿。

“小丫头片子，你快过来按住你家主子，她估计这会儿是做噩梦魔怔了，快点来！”

婆婆沙哑难听的声音如同手指划过墙壁，带着尖锐特别刺耳，被按住的尉迟卿愣了半响方反应过来这个人竟然是把自己扑倒在床上。

随后意识到后她顶着肿胀的脑袋，开始剧烈反抗，距离床榻几步开外的丫鬟稀里糊涂的看着眼前的一场闹剧，手无举措的来回看着两人在床上起了争执。

那老婆婆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看起来病怏怏的小丫头，竟然会有这般大的力气，不过想到夫人给的安排还有那丰厚的赏钱，这老婆婆心中一横，看她今天怎么把这个没有人管的丫头片子收拾掉。

尉迟卿意识到不对劲儿的时候，是在老婆婆开始用手捂住她的口鼻，不想让她呼吸时反应过来。

这是怎么一回儿？这窒息感和溺毙在水中的感受如出一辙，难道她是在水中做了一场噩梦？她还没有死？但是在寒冬腊月那样的季节身处冰水之中，活下去都是一种奢望。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尉迟卿不敢相信自己心中所想，可对方逐渐用力的手，无一不是在告诉她，即使现在她是在梦境之中，也要即将面临再一次死亡！

不！她不要再一次面临这样的事情！

坚韧的信念逐渐在心中攀升，尉迟卿心中升起一股名为愤愤不平的怒气，为何世界总是待她如此不公，不管现在是不是在梦境之中，她都要绝地求生反败为胜！

心中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尉迟卿才不会和从前那般坐以待毙，对方布满老茧的手掌摩擦在细嫩的皮肤上擦出一片红。

婆婆看着这个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声儿的小丫头，心中冷笑，看吧，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终究逃不过被人宰割的命运，反正今日这个事情有个丫鬟替自己作证。

毕竟是四小姐发了疯在先，为了制止她婆婆用了蛮力，可是在平复四小姐时，出现了点意外，四小姐难以克制不幸逝世。

婆婆背对着对此一无所知的小丫鬟阴沉笑着，殊不知这一脸笑意，早就落入观察着自己的眼中。

尉迟卿不在有丝毫的犹豫，对着捂住自己口鼻的那张枯树皮般的手，张开嘴巴狠狠的泄愤般的一口咬下去，淡淡的铁锈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呃，这味道简直是在挑战自我。

“啊，你个臭丫头，居然咬人！”

婆婆沾沾自喜沉溺在喜悦中，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任人宰割的小丫头片子那瞬息之间的转变，她手掌一痛，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事情。

她吃痛的甩开手掌，顺带甩开了尉迟卿，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的随着力道身体整个偏向一旁。

这时候那个站在一旁的丫鬟总算是看出来了一丝端倪，心疼惭愧的跑上前抱起脆弱不堪的尉迟卿。

“小姐，小姐，你没事儿吧！我，我不知道会这样，你醒一醒。”

小丫鬟后怕的搂住闭眼的尉迟卿，真的就怕她突然这样沉睡不会在醒过来。

本想一劳永逸的婆婆没料到蝼蚁还会垂死挣扎，她心中怒不可遏的揉着被咬出血的手掌，心中还在不断的咒骂到，这个该死的丫头，竟然下口这么狠，想咬掉她一块儿肉是不是。

想到这里她更加不开心，说话都不在掩藏凶神恶煞本性全露。

“喂，你把这个死丫头给我放开，你没看到她是中邪了，还敢抱住她，小心她发起疯来把你打死。”

听见她有些歇斯底里的话，小丫鬟将怀中的人抱的更紧，怀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婆婆。

“她是四小姐，你是一个奴才，竟然还敢这般对小姐动粗，你快滚出去，别留在这里。”

小丫鬟大抵是被惹怒了，对自己一向敬重的婆婆大声吆喝，反观是怀里的小姐奄奄一息的样子，好似随时都要没命了，联想到这个婆婆一进门后的做法，这分明就是想把小姐置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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