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短兵相接

“我们当然也该如此！”

“把你们所有人机净化之后，我们会完成自我了结”

男子消瘦的面庞说的理所应当。

王阳听着这话，嗤笑一声。

“自我了结？”

眼看着时间到了，王阳不再和他废话。

“这句话就留着骗自己吧！”

他身体迅速稳定下来，轻轻把长刀一放。

长刀悬浮于胸前，刀锋处蓝光消散。

“算力调整.......”

“震荡波动开始，改写生命形态.....”

“生命纬度运算失败.......失败.......失败.............”

“运算成功”

忽然，黑色运动服上，王阳的麦黄色还算俊俏的脸庞上，慢慢爬满了金色纹路。他原本运算的“视界”已经解除，瞳孔猛的缩成了一个金色的点，周围的晶状体则变成了一种被那金色小瞳孔吸收的漩涡一样。

他发丝慢慢腾空，变成了散发光芒的“白发”

单手轻轻握住长刀，可以看见细密的金色纹路也爬上了手背。

原本已经消失的蓝色光芒再度浮现，那些六边形印记甚至还有红光隐约。

在空中的他向后迈出了一步，便瞬间消失不见，到了男子身侧。

挥刀！

“碰！”

这一次男子没能躲开，被斩飞破开了房间和走廊间隔的墙壁。

烟尘弥漫，墙体脱落。

“咳...咳咳”

男子帽子被甩飞，一头短寸。衣服也被横着斩破，不但粘了血迹，还布满了灰尘。他单手抚摸了一下横着的伤口，那恐怖的破洞便迅速愈合。

“哟.....生命纬度啊”

他站起来，眼睛盯着那个状态奇怪的人。裤子上也沾到不少白灰，不过他没在意。

走过碎砖头破墙灰，对着王阳道：“高维，啧啧.....”

“废除了“距离”这个概念，真....拉....风....啊...”

他用一种夸张的语气描述着“生命纬度”然后继续道：“不过，我很好奇.......”

“这样一种实验性，不稳定度极高的...........模型。”

“像这样的伪高维形态......”

“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嘣！

一脚踏起，脚下地板破裂炸开。拳头上的视线扭曲，挥向王阳。

击空。

碰！

他被击中，倒了出去。

不过在空中的他眼中光芒微亮，嘴角似乎有些扬起。

“概念坍塌.......”

“10%.............20%........50%.....”

“构建成功”

“系统......损......”

“修........关.......启....启”

......

“碰！”

........

男子倒飞砸破床底，大片血液染上了他黑色的棒球衣，让本来有些黑色的布料显得异常。

这本来是一个追击的大好时候，但奇怪的是，王阳并没有追击。

此刻的他仍在空中保持挥刀动作，黑色的刀鞘上，他手上的密纹似乎变得不稳定起来，忽暗忽明。

他的眼睛光芒也是如此，甚至他的发丝，也变得明暗不定。

“运算干扰......防火墙损坏......10%..........20%....65%......100%”

“防火墙破除”

“运算干扰......运算干扰......运算干扰.....运算出错....”

“结束运算！”

“结束中......结束打断......结束中.....结束打断.....”

.........

...

“哈.............哈！”

在几秒安静过后，从床底传来大口呼吸的声音，那个男子艰难的抬起头，看着空中状态明显不对的王阳，带着鲜红血液的嘴扯开一丝笑容。

“看看你！这样的后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你们一直试图掌控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即使知道最终无法控制，即使知道这样会使很多不该发生的事发生！”

他艰难的用一只手撑着，一只手捂着鲜血四溢的腹部。

他又想起那些被自己解决的人.....

喃喃道

“或许我们也一样。”

他半弯着腰，脚下鲜血滴落。

一步步，

转过身向早已破烂的楼梯走去。

身后。

王阳浮在空中，眼角鲜血滴落。

红色的血液散发着微光，滴在一片狼藉的木地板上。

嘴角，双耳皆有鲜血滴落。

忽然，四周物品像是失去了地心引力一样慢慢悬浮，转动起来。

杯子碎片，破被子床单，砖块水泥....

然后，

“咚！”

一声落下，归于寂静。

................

.....

夜空寂静孤独，点点星光高高挂起。

晚风吹着大地，夜间不再炽热。

偏僻的北城外街，孤单的白色路灯照着破损的地面。

一个男子穿着肮脏的黑色棒球服，步履蹒跚的弓着身子走在这不常有人走过的地方。

他两只手捂着肚子，一声不吭的走着。

鞋子也破损了，现出沾着伤口的脚背。

“踏.......踏”

他凭借记忆走着，在这片人际罕至的地方。

“江远，回来吧。”

一道声音响起，在他心底还是脑子里？

原来通讯在系统损坏之后还能用吗？

算了......

不重要。

“啊......哈......”

他呼了一口气，贪婪的，用力的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

“你说.......我们谁有错？”

.......

“错?”

“是啊，我们谁有错？”

............

对面沉默了很久，江远脸上血污被晚风吹的难受。

“我们没错....”

......

江远忽的停下，楞楞的注视着前方：“是啊........我们没错。”

前面，是一处破烂的老旧房屋：一层的瓦片屋顶破烂大半，现出择人而噬的黑暗。墙体也是破烂不堪，木门早已被烂开。

这个地方充满了荒芜。

但是曾经这里是自己最开心的地方，那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姑娘，那片常年布满云雾的天空。

“你要...干什么？”

或是很长时间没有听到他的回答，那头问。

“我？”

江远看着这个地方，整个人忽的有了种轻松的感觉。好像变得比之前真实了。

他的语气有些高兴：

“为自己挑块墓地。”

他从塌了大片的围墙过去，踩过荒草和大片凹凸不平的黄色泥土。

他轻轻拨开这些杂草，一只手拿着碎裂屏幕的手机发着亮光到这，一片稍微比其它地方高的泥土边上。

他缓缓用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撑着地躺下去，翻个身。

眼睛注视着天上的群星。

......

......

[江远，你喜不喜欢我？]

他耳边好像又响起了那个让自己不敢入睡，却又魂牵梦绕的人的声音。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像是百灵鸟，像是夏天的树叶轻纱。

像是青茶的第一口微凉。

[你不说？我都说了！]

[我可是女孩子哎！]

江远耳边是晚风吹过荒草发生的呼呼声。他眼角湿润，喉咙干涩。

[喂，江远......你以后也会出去吗？]

[去哪儿？嗯......让我想想。]

[去.........江城那种大城市？毕竟你的名字里也带着江字哈。]

江远头枕在那块微凸起的泥土上。他看的璀璨星空忽然模糊。然后两道温热划过脸庞。

[江远......我......]

“我喜欢你”

“啊..........哈.......哈啊......”

更多的温热划过脸颊，滴在后面的泥土上，他的胸口忽然喘不过气，一颗巨大的石头压在上面。

他说出了曾经从来没说的话，那句自己向往无数次，愧疚过无数次的话。

“我也不会走了！我回来了.....”

“你能不能，也不要走啊.......”

“啊！.......”

他举起了手，那只自己没天都疯狂锻炼而十分健壮的手，擦起了眼泪。

一个大男人，躺在地上，满身污垢的擦着眼泪。

诗雨，我为你杀了很多人。

很多人说我是恶魔，邪教，疯狂。他们说我伤害了无辜的人。

但你就是被他们带走的。

我让他们把你还给我，他们还不起。

其实我也没怎么伤害那些人，我就是让他们欲念少一点，恢复本来的模样。人类本该不能奢求那么多。

地球上动物们都保持原始的生活，他们，有食物，有土地便会满足。只有人类贪婪至极。

更大的生存空间，更舒适的生存环境，更复杂的，所谓的社会制度。

因为他们的贪婪，带走了不少像你这样本该鲜艳活在世上的花朵。

或许也是我把仇恨衍生到其它人身上了吧?

诗雨，我下来陪你了。

天上的星河璀璨，这片常年覆盖云雾的天空此刻万里无云。

大于数万亿的星光铺撒在那，荧荧发亮。

夜空里的长风拂过这片大地，吹过那些长满了院子了草，江远听起来就像是她的歌声。

我爱你，

以前不敢说。

待到花落花开，

说不出。

我爱你，

像八九月份的晚风，

像清茶的第一口微凉，

像晨间的露水。

舒心，短暂，爱而不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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