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来的这个男人叫石清，绰号“二青”，是家里的老二，上面有个姐姐，所以家里人自小就喊他二青。石清打小儿就好勇斗狠，与人打架出手又黑又重，一起混的兄弟也都管他叫“二青”，叫得久了，他本来的名字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后来跟了一个社会上的大哥做打手，在一次突发的冲突中他替自己的大哥挨了一刀，因而得到了大哥的赏识，伤好以后，社会大哥给了他这份带妓女的差使，这是美差，财色兼得。

二青一米七的身高，有些瘦，但长相凶狠，十几岁就开始在社会上混，大小架打过无数，自带着一股煞气，普通人被他瞄上一眼，都会下意识的一哆嗦，在道上小有些名气。

最近因为手头紧，二青私自增加了手下带着的女人们的抽头，暗中补贴自己的亏空。赖云娥第一个不服气，跳出来和他吵了一架，他当着其他人的面打了赖云娥一顿，但他觉得还不够，一定要杀鸡儆猴，找茬儿还要再收拾她几次，好让她服服帖帖的，也算给手底下其他女人一个警告，让她们知道到底是谁说了算。

在跟踪赖云娥的头天晚上，二青喝酒喝大了，早上醒过来时手下的小兄弟告诉他赖云娥的客人不满意，他觉得正好可以借这个事再收拾赖云娥一顿，因为宿醉的头痛，他懒得和任何人说话，独自一个人去了给赖云娥她们几个女人租住的地方，打算当着另外几个女人的面结结实实的再打一顿赖云娥以儆效尤。在快到地方的时候正好远远的看见赖云娥出门，他就悄悄的坠在赖云娥的后面盯梢，想看看她要去干嘛，一路一直跟着，看着赖云娥随着一个男人上了楼，二青也跟了上去闯进了对方的家里。

被推了一把的二青一拳就把他打昏过去，转身又给了赖云娥一脚，骂道：“你是个鸡，就老老实实给我赚钱，还整条白裙子穿，装他妈什么纯洁，真你妈的恶心，我告诉你，以后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别跟我炸刺儿，想当良家妇女，离开我的一亩三分地再说，操”，他正骂着，突然注意到赖云娥眼神没有看着自己，而是看向自己的身后，马上明白——坏了，忙往前猛蹿一步，感觉自己后脑掠过一股风，一阵凉意从头顶传到脚上，出了一身冷汗——多亏反应快，二青没想到自己重重的一拳只是让对方短暂的昏迷了片刻，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二青闪到旁边才转过身，看到自己打昏的男人拎着把手锤站在自己的身后，二青搞不懂这个家伙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拿了把榔头偷袭自己，而自己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二青毕竟老于江湖，立刻镇静下来，从后腰抻出一把匕首——这把匕首他总是贴身带着，向后退了一步，猫下腰寻找机会冲上去反击。

此时，赖云娥已经从地上爬起，缩在墙边，两手堵着嘴看着这两个男人，生怕发出声音，把两个凶神恶煞般的男人的注意引到自己身上来，恐惧让她瑟瑟发抖。

他，被打昏后，转瞬就清醒过来，疼痛和愤怒使他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中他摸到之前立在门口忘记收起的锤子，悄悄的站起来照着打自己的男人头部就是一锤，但被躲开了，他发出如野兽一般的低沉的嘶吼，冲了上去。

二青挥刀照着对方腹部就刺，特意避开要害——二青还没有胆子杀人，同时身体也向旁边闪开，只是二青没料到对面的男人太猛了，根本不管自己刺出的一刀，整个人撞向自己，也因为这出乎意料的猛撞，他的刀刺偏，只穿透了对手的衣服划破了他的腰部的肌肉，但对手空着的手却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另一手中的锤子呼啸着砸向自己的面门，连喊叫都来不及发出，“完了”这是二青最后的念头。

赖云娥缩在墙边，她知道今天大势不妙，用手堵住自己的嘴，当她看到二青挥刀刺出的时候，她害怕的闭上眼睛，但只听到了沉闷的“嘭”的一声，像是自行车爆胎的声音，睁开眼看到她心仪的男人轮着锤子在砸二青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被锤子带飞的碎骨崩到自己的脸上，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拼命地尖叫，但眼睛却无法从那血腥的画面上移开，恐惧让赖云娥大小便失禁，软弱无力的瘫成一堆，她的尖叫引得一双如野兽般通红的眼睛望向自己，跟着这头野兽扑了过来。

他，感觉腰部一凉，却不管不顾的伸手掐住敌人的脖子，抡起锤子照头上就砸，大脑中空无一物，眼中只有随着锤子一起一落带起的红，一下又一下，砸了七八下后，他才注意到身后有尖叫的声音，尖叫声让他心烦意乱，他猛的抛开手中的那一堆不能再称之为人的东西，转身冲到发出尖叫的东西旁，抡起手中的锤子冲着它砸了过去，猛砸，并咬着牙低声喊着“安静！安静！安静！给我安静！！”，喊一声砸一下，直到他被另一种声音打断——那是墙壁裂开的声音。

墙壁再次开裂，紧接着破碎，碎裂的部分显露出他母亲脖颈以下的身体，苍白的手臂如同刚放进去时一样，露出的连衣裙洁白如雪，甚至连点灰尘都未曾沾上。他高举的锤子停在了半空定住了，眼神痴痴的望着显露出来的部分，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他慢慢的跪下，锤子从手中脱出跌落在地面，他慢慢伸出手去触碰显露出来的母亲，手指就要触碰到时墙面却转眼间一层层的恢复成原样，他忙去够没恢复的地方，墙面立刻就随着他手的移动恢复，他缩回手，恢复也停止，他不敢再动了，就那么傻傻的呆望着。不知过了多久，一晃神的功夫，墙壁彻底恢复成原来的模样，除了新喷溅到的血，没有其它任何改变。

他扑了过去，上下摸索着，似乎想要找到能开启墙壁的开关，徒劳的摸索过后，他转过身背靠着墙壁坐倒，目光呆滞得望着关闭着的入户门，过了不知多久，理智渐渐回来了，他的目光才落在身前，开始审视那两具失去生命的肉体。血液夹杂着骨肉的碎块喷溅的到处都是，他莫名的再一次感到了那奇异的兴奋，大脑也随之活跃起来“不能再带着衣服了”他自言自语道，上一次处理刘旺的尸体时，因为没有经验，他没有剥去刘旺的衣物，警察根据刘旺尸体上的衣服很快就确定了刘旺的身份，这一次他要改进。

触手可及的是赖云娥的尸身，他一把抓住已经被染成血红色的裙子，用力一扯，裙子碎裂了，露出了内衣，跟着又扯去了内衣，他怔住了——娇小的身材，雪白的肌肤上沾染着鲜红的血，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身体，小腹处一股热力扩散到全身，见血的兴奋混杂着原始的欲望让他又蜕变成野兽，墙壁也无法阻止这头野兽，野兽撕去了身上的挂碍，合身扑了上去。

兽性消退后，野兽消失不见，剩下他有些茫然的望着地上碎裂的衣物——有女人的也有自己的，他想不起刚刚都发生了什么，脑中的记忆一片狼藉，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发生过什么，慢慢地爬起来转身又去撕烂二青身上的衣物，扒光了二青后，他把满地的碎片都收集在一起装进了一个垃圾袋。看了眼墙上的表，快四点半了，剩下的工作来不及处理了。他光着身子，去洗手间洗了个凉水澡，冲去血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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