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小辫子（1）

我出生时，就有一个姐姐，我叫关清，她叫关洁。她比我高大，我总喜欢跟在她后边跑。可是她好像并不喜欢我，她会对我大吼说“走开！”、“滚！”、“我不要你这个妹妹！”。

小时候，不管我想要什么，老爸老妈都会买给我，说我是他们最可贵的宝贝儿。我最爱吃老妈做的糖醋排骨，不一定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但是妈妈独特的味道。每当我不开心之后，老妈都会做给我吃。老爸最疼我了，不管去哪出差，都会带礼物给我。至于姐姐……

印象里，小时候的姐姐好像常常会被批评。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疼得我哇哇直叫。在卧室的姐姐莫名其妙被老妈教训了一顿，好像是说姐姐没有照顾好我。当时姐姐反抗，老妈就拿出衣架狠狠地抽打在她身上怪她顶嘴狡辩，这阵势吓得我哭的更厉害了。

虽然姐姐对我很冷漠，但好在老爸老妈爱我，那个时候还是很幸福的。

变故发生在我7岁那年。老妈在厨房忙着做饭，我在客厅玩，姐姐过来跟我说，楼下有个叔叔在给小朋友们发棉花糖吃。于是我偷偷跑到楼下去，因为老爸老妈平时不让我吃棉花糖，所以我是趁着老妈不注意偷跑出去的。

我到楼下并没有看到哪里有叔叔，只有一个车。很快，车上跑下来一个叔叔，把我抱上了车。我就这样被带走了，我回不了家了，不知道姐姐会不会又挨打。

我被带到了一个房子里，这里还有好多小朋友，有男孩有女孩，有大朋友也有小朋友。我被吓坏了，说不出话。因为那天老妈给我绑了两个小辫子，于是这群叔叔阿姨们就叫我小辫子了。

我和其他小朋友们被关了不知道多久，没有吃的喝的。每天都有人被带出去，回来后都有吃的，每天也有新的小朋友被带回来。

大概饿了两三天后，我也被带出去了。有一个阿姨带着我，她给我换上了干净了衣服，还洗了澡，用了香喷喷的沐浴露。然后我被关进了一间屋子，里边有一个很可怕的叔叔。那个叔叔压着我，脱了我的衣服，还用鞭子抽我。很疼很疼，浑身都疼，还跑不掉。我疼的又哭又叫，可是没人理我，没人救我，老爸老妈姐姐都不在。之前我见过最坏的人就是姐姐了，因为她会吼我。这个人比姐姐还要坏好多，至少姐姐从来不打我。

不知过了多久，坏人走了，我被阿姨带回了大屋里。虽然阿姨给了我很多吃的和喝的，但是我浑身疼的不敢动，也吃不下。

有一个比我大的小哥哥，我们叫他小黑，他偷偷过来喂我吃东西。作为回报，我把我的食物分给了他一些。我们聊了天，他说他每次被带出去都要去大街上偷东西。街上人多，他试图过逃跑，但是每当他有什么不好的举动，都会有人把他抓起来打得更狠。而偷的东西越多，就能吃的更好。他还问我，是不是因为想逃跑才被打得这么惨。我想了下，也许是我的挣扎，让坏人抽打我来惩罚我？

之后我又常常被带出去，每次都是不同的坏人。之后我都学乖了，不会再乱动，老老实实的任由摆布。虽然也有些疼，但至少不会被抽打。只不过后来又几次，也遇到了会打人的。

这样过了三四年吧，有一天有个同伴跑回来说，坏人被警察叔叔抓走了，让我们快跑。我想回家，但是找不到家在哪里。我想找警察叔叔，小黑说，我们这几年一直在做的都是坏事，警察叔叔会抓我们的。可是我不是自愿的呀，小黑哥哥说，不管我们是不是自愿，都犯了法了，要被抓起来的。

于是，小黑哥哥带我跑了。从此我俩相依为命，他教我偷东西，有时我们用从垃圾堆里捡到的小碗，在路边乞讨，总算是没有饿死。

同时我也一直在找我的家，小黑哥哥说他不记得家在哪里了，他就陪着我找我的家。

15岁时，有个男人看中了我，让我跟他走，说会给我200元。男人做了和小时候坏人们一样的事，但是我已经习惯了。我才知道，原来这个“工作”可以挣钱。

后来男人又找了我好几次，我花钱把自己打扮得好看了点，又勾搭上了别的男人。逐渐的，我挣得越来越多，也有了稳定的客户。也租到了房子，有了遮风避雨的地方。

再后来，白天的时候我就去打零工，晚上还是应付不同的男人。小黑一直和我在一起，他也找到了活干。男人给的钱，可以让我和小黑生活的更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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