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格的笑容

“我没听错的话，你刚刚模仿了双立吧？”上官净有些不敢相信，毕竟秦贰誓在模仿他所认为的“叛徒”。

长叹一口气，收起轮回改写者，秦贰誓缓缓道:“将死之际，就让恶魂吐露吐露遗言吧。对了，他们几个应该恢复正常了？”

两人看向满目疮痍的现场，见三人并无极端情绪的表现。樊冈和陟面手拿武器前来汇合，橙季逝在大量消耗后迷迷糊糊地趴倒地面。

“胜利了吗？”微弱无力的声音从平时大大咧咧的少女口中传来。

蹲下身，上官净小心翼翼为疲惫的橙季逝翻身，手心枕在后脑躺下之处，轻言细语，微笑道:“胜利了呢。”

“是吗?太好了......”

此时，樊冈与陟面正好到达。

两人麻木地低下头，一言不发，引起秦贰誓的关心:“你们没事吧？”

意料之中的回答没有如约而至。上官净也注意到了，她抬起头，同样关切地问道:“你们怎......”

「毒击」

血花飞溅至上官净震惊的面庞，鲜血从橙季逝口中和接近心脏的部位喷涌而出。

绕有绿毒的黑色手半剑迅疾拔回，接连后退几步。

“喂，你疯了!”目瞪口呆的暂缓过后，是怒火攻心的咆哮，秦贰誓不解而郁闷。

一时间，上官净目眩神迷，未从突发事件里回神。

那一刻，陟面的手半剑在上官净目光下下落，深深刺入虚弱的橙季逝，剑尖偏移在心脏两厘米之处。

毒素蔓延，无疑是雪上加霜，橙季逝脸色煞白，奄奄一息。

泪水模糊不清，情绪的塌方摧毁了上官净的心智。

「深红爆裂!」

「展现·空无！」

爆炸在另一空间的无人地带展开。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颤抖的咆哮声再次于泪水打转的秦贰誓口中传出，看着面目全非的此刻，他也不知所措了。

两人拉开间距，樊冈这才以低沉之声开口道:“显而易见，我们是‘叛徒’。”

百感交集涌入秦贰誓心间，他陷进了矛盾的挣扎。

“说什么傻话啊！解药在哪！附近有没有医院啊！”自始至终未流露此般情绪的上官净，一样陷进了绝望的深渊。

“这毒只能依靠足够的魂能解除，就当下而言，医院也救不活了。”陟面低下头，稍有自责。

“为什么这么做！”

面对上官净的诘问，樊冈不得不回答:“为了梦想。”

梦想一词，似炸药在秦贰誓心中瞬间爆炸，他忍无可忍:“梦想?你们所说的梦想到头来都是假的?为了现在所谓的梦想，能狠心伤害同伴?还装作一副受害者的表情！”

“我们的梦想不是改写轮回，我们欺骗了你们......我坦白吧，我们是受‘那位魂使’之托，消除前往‘嫉妒魂守门’之人，并联系恶魂与之作战，作为报答，他会实现我们的梦想。其实，金刚石恶魂、时逝、迪苏都与我们有关。”

“‘那位魂使’，就是‘嫉妒魂守门之战’的叛徒吧，你们的作为与他没区别，都是耻辱！有什么资格谈靠别人之手获得的梦想?有什么资格摧毁别人的梦想！”

听罢，陟面莫名恼火，走上前，被樊冈拦住，樊冈加大音量道:“我曾经犹豫过，是亲手实现梦想，还是以更方便的捷径接近梦想。最后，我想通了，仅凭自己走向梦想的过程实在太痛苦，何况我只在乎享受结果，为何不走捷径呢？我的梦想，是成为世界最强，你们可能觉得幼稚，但放在实际，就是强者才能享受公平与最高优待。‘那位魂使’答应过我，完成任务后，给我注入‘嫉妒魂守门’中恶魂的魂能，我为之执行。”

“受到‘那位魂使’格局、魅力和实力的影响，陟面的梦想便是成为像‘那位魂使’一样的人。”

轮回改写者被唤出，五味杂陈的情绪皆指向明确的一点——消灭叛徒。

“等一下......”

纵使声音微弱，却尤为清晰，橙季逝发言似的举起抖动的右手，微微张开模糊双眼，敌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于此。

“潘途......是叛徒吗......”

“是。他的梦想，是拥有强大的实力，拥有足够保护所珍惜之人的实力。”

默默点头，橙季逝的目光望向怀抱自己，绝望痛哭的上官净，她为上官净擦抹泪水，吃力道:“哭什么，我还能坚持......等我休息一会儿，恢复魂能，一切都会好的......在我休息的那一段时间，你们不能为梦想放弃啊！现在，做你们认为对的事吧......”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眼泪滴落于渐渐闭合的双眼，哽咽抽泣难以抑制。

但是，橙季逝还在呼吸，她还在坚持！

“我们没有放弃的理由!既然你们的梦想与我们冲突，我们会毫不留情地选择为梦想战斗！”秦贰誓泪水飘落，可决心绝不飘落!

安放好休养生息的橙季逝，梦想之战一触即发。

「空斩!」

「深红一斩!」

「镜斩!」

「腐蚀剑心!」

四方攻击卷起风波，刀光剑影缤纷交错，武器摩擦与技能相会的声响震耳欲聋。前几回合的战斗难舍难分，可是连开两次「空无」的秦贰誓总会吃不消，与之相对的樊冈逐渐步入上风。 另一边的上官净虽然等级低于陟面，实力却丝毫不逊色，两人有来有回。

突然，陟面停止进攻，侧身翻转，远远逃离。逃离之间，他的眼神与樊冈互换。

「深红爆裂！」

“什么！”

侧身，樊冈用尽全力一掷，深红砍刀如离弦之箭，射向“活箭靶”。投掷之间，他放弃防御，任由轮回改写者在他手臂留下一道深深的劈痕。

砍刀在上官净的刀锋抵挡下爆炸了，她处于爆炸之中。秦贰誓无心顾暇自己的战斗，可是，眼前的敌人手无寸铁，另一方，陟面正赶往现场。

只好速战速决！

金色魂眼熊熊燃烧，光辉之剑拼尽余力。

可是......

“下不去手......”

斩击挥向樊冈头顶的空气，他还是没能斩向魂使。

“我料到你不会轻易下手。总之，对不住了。”深红砍刀飞到樊冈手中，他举起大刀。上官净，也面临同样遭遇。

一切都来不及了。

刀剑落下，那是死亡的前一瞬间。

闭眼......为什么，迟迟没有剧烈的疼痛感。再次接受这逐渐变亮的光线，眼前，是血流成河的景象，樊冈的肉体倒了，灵魂，显现了。急忙将视线转移，陟面和樊冈获得同等待遇。上官净颠颠簸簸地走来，秦贰誓立马上前扶持。

“这是，怎么了？”上官净觉得莫名其妙。

“不清楚......”

“快去看看橙季逝！”

亦如先前，橙季逝奄奄一息。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脸色也变得愈发煞白。

“胜利了吗......”或许一直在等这一刻，橙季逝才得以坚持。

泪水再次决堤，无边的悲痛堵住两人的言语。

“别哭啊！人生本就道阻且长，要不断微笑呢！胜利了吗......”

“胜利了！”

“哈......安心了。记住，一定要为梦想战斗，直至最后一刻！”

话语声落下，她眉毛微弯，眼睛被晶莹泪珠缝成一条优美的线，酒窝与笑肌洋溢着活泼的阳光气息，嘴角微微上扬。她，露出久违的微笑。

这一刻，永久定格。

……

“母亲，我做到了！和你一样，尽管身处道路的尽头，仍然以微笑面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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