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百转柔肠

公园旁边的面馆，暮色中灯光淡黄，散发着柔和的光亮，给这偏僻有些寂静的街道平添了一种温暖。晚风轻送中带来一种若有若无的面香，俩人有些饿了一时驻足不前，看着女孩儿望向自己，水自清倒是很干脆：“我没带钱，又没带手机，这家面味道真的不错，你请我吧！”说的是这么自然，自然的如同认识了很久，哪像是算上今天才单独见了两次面的样子。

水自清爱吃面，这种喜欢从小形成，另一个主要原因就是面条简单啊，他那老爹自是乐意至极，美其名曰：人不要贪恋口腹之欲。那时还小，还真就相信了，后来发觉这老爹遇见美食，那速度让人欲哭无泪。

这家面馆倒也算来过多次，勉强算个熟客吧，大多是周末清早公园爬山之后的时候来此，因为等他下山食堂都关了。如非必要食堂一直是其首选，而他也是唯一在校食堂里吃出享受的主儿。无女友一身轻，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感受真是：岁月本长，天地本宽，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份自在惬意。

水自清点了一份大碗的牛肉面，外加两个鸡蛋，顺手盛了一碟泡菜，给两人各端一晚面汤，女孩儿吃饭时的优雅却也没注意。待到风卷残云之后，才发现女孩儿小碗面条都还没吃完，看着鸡蛋还剩下，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毫不客气的给吃了。

看眼前少年自在随心，哪有那些家族子弟的做作之态，雪清寒不由得笑道：“你们宿舍人说你凭实力单身，是有道理的。”

“粮食不能浪费的，这是对大自然的尊重。”水自清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想想快要来临的假期，这对学子们来说是幸福自由的时候，女孩儿不由得问起少年的打算。“我先去图书馆进行勤工俭学，馆长看我总去，比较勤快，人又熟悉馆里的书籍，所以给我一个古籍整理分类的工作。你也懂得，图书馆就是个教工家属的安置地，大家来就是因为清闲，图个编制，真正这些枯燥繁琐的活谁也不乐意干。而且我还可以住宿舍。”水自清说道。当初他老爹给留了一套小房子，离这边有些远，因为睹物更添思念，所以很少回去。

“就这些吗，没别的打算？”雪清寒追问道。水自清想了想：“其余时间我想去老爹带我曾经到过的地方走走，也许能明白一些他到底去了哪里，也算是旧梦重温吧。”雪清寒不由得想起眼前这个少年，那夜曾唱起《想和你再去吹吹风》时的情形，心中没来由的有一丝痛楚。

“你呢，有什么打算？”水自清也好奇起来，“我想在家待一段时间，然后去看看师傅，其余也没别的事情，有时间出去游玩儿一番。”雪清寒是家族和师门的掌上明珠，自是多了一种无忧无虑。“如水同学，记得咱们留个电话加个微信，不要忘了。”雪清寒忽然想了想，咬了咬嘴唇说道，“你说这笛子似乎还有另外的乐器相伴，是有的，是一管洞箫，材质尺寸与这个相仿。”

箫，源于远古时期的骨哨，历史上亦称为笛，唐以后方专指竖吹之笛。“横吹笛子竖吹箫”，即笛箫之间最基本的差别。箫和笛由于激振方法的差异，共鸣方法的不同（笛贴有笛膜，箫却无），不仅音量相差悬殊，音色也就迥然不同。笛子的音色悠扬、高昂、清亮、圆润，而洞箫却自有一种低沉、苍茫、悠远、古雅。女孩儿没说的是，那洞萧身上也如此笛一样镂刻有字，却是“如水”二字。这话想想如何说得出口。

水自清眼睛却亮了起来，若是这样的话，这个笛谱有可能是笛箫合奏，互取中和，相辅相成，古人云：“孤阴则不生，独阳则不长，故天地配以阴阳。”，《庄子》田子方篇中说:“至阴肃肃,至阳赫赫;肃肃出乎天,赫赫发乎地;交通成和而万物生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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